我轻轻把裴酬拉到一旁,他撇了撇嘴。
我重新站回去,陆识舟期待地望着我。
我无视他的眼神,毫不犹豫地拿过离婚协议书。
陆识舟的脸色白了。
我平静地开口。
“今天下午,我们去提交离婚登记申请。”
陆识舟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我继续说道。
“冷静期结束后,民政局见。”
我转身准备走,陆识舟拉住了我。
“之韵,如果那天那枚传家戒我没有给她,而是给了你,会不会不一样?”
我摇摇头。
“陆识舟,我说了,我们之间不只是一枚传家戒。”
陆识舟放下手,肩膀开始颤抖。
然后他缓缓蹲下身,抱着膝盖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裴酬拉开我,关上店门。
“真晦气。走,回家吃饭。”
当天下午,我和陆识舟一起提交了离婚登记申请。
那天之后,再见陆识舟,是三十天冷静期结束后。
我们办完手续,拿着两本离婚证走出民政局时,陆识舟朝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之韵,是我对不起你,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陆识舟,再也不见。”
陆识舟离开了。
那天之后,我没再见过他。
裴酬依旧每天都来陪着我,甚至待在店里的时间更长了。
傍晚的时候,我准备关门,楼上的家里已经飘出了菜香。
“之之,回来的时候去隔壁便利店买瓶酱油。”
我拿着酱油进门的时候,裴酬端着一盘小炒肉,戴着粉色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我无奈地看着他。
“裴少爷,你也家大业大,每天泡在我这里合适吗?”
裴酬用被烫得发红的指尖捏了捏我的耳垂。
“我家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“我现在最大的事,就是记住你的小炒肉要少盐、多放辣椒。”
我和裴酬对视片刻,都笑了。
我想,我终于从内里长出了血肉。
挣脱了束缚,活成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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