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吓了一跳,“娘娘,这话可不能说,嫔妃自残可是大罪,轻则入冷宫重则要赐死的!”
陈鱼蔫了。
……
正殿。
龙床上,赵玄度早就醒了。
他已经听李忠说了这五年来发生的事情。
朝政由太后与皇叔宁王把持,倒是没出什么乱子,身边也一切如旧,唯一不同的是……他多了位昭仪。
见帝王已经盯着昭仪娘**画像半晌,李忠不由试探道:“陛下,陈昭仪也受了伤,正在偏殿养伤呢,听说也已经醒了,不过太后娘娘说昭仪也受伤,便没让她过来给陛下请安,陛下可要传召?”
“不必。”
赵玄度回过神来,将画像折起,李忠忙上前接过,好生收了起来。
他只是有些不信,画像上之人斜倚花枝,面如满月,眉如远山含黛,一双翦水瞳含情脉脉地看向画外,竟是比盛开的牡丹还要娇艳几分。
听李忠说,痴傻的前两年他性情阴晴不定,连太后都时常难以招架,而一个出身低微的尚服局宫女,初封便是九嫔之首的昭仪,“自己”不仅对她专房专宠,还为她画了一屋子的画像,就连危难关头,都是他替她挡剑,当真是好手段。
陈鱼,沉鱼,连名字都带着野心。
于他而言,嫔妃的作用不过是传宗接代,开枝散叶,像这般容颜妖媚,野心勃勃的女子,他是绝对不会留在自己身边的。
他揉了揉眉心。
回头敲打一二,免得她仗着和“自己”共过三年的患难恃宠而骄,兴风作浪。
陈鱼的事对赵玄度来说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插曲,他自觉好些后,即便不能下床,也让李忠将朝政搬到了床上来。
五年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却足够物换星移。
他想重新接手,得费一番工夫。
而陈鱼,则是忐忑地在偏殿养伤。
因为不确定自己的未来,她最近食欲都涨了不少。
毕竟以后失宠了,可就不一定能吃上这么好的了。
她觉得自己住在这偏殿不太好,虽然之前她大多时候确实是住在这里,但今时不往日,紫宸殿介于前朝与后宫之间,不仅是帝王寝殿,也兼具办公作用,帝王有时也会在紫宸殿召见大臣,她这两日有时就能听到大臣前来的动静。
按照规矩,便是皇后也不能住在这里,更别说她一个小小嫔妃了。
她也不敢去求见,本想着赵玄度知道之后肯定会让人来赶她走,可等了好几天,头和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,也没见有人来赶她,甚至她想要什么,送来的速度都跟之前一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