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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他身边，肯让他抱，肯同他说笑，肯同他亲近。
这便够了。
可这一次，沈疏辞却推开了他。
她抬眼看他，语气很平静。
“可是慕容决，我不想玩了。”
一段关系里，若麻烦多过欢喜，便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。
她认真问他。
“你腻了吗？”
慕容决看着她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沈疏辞道：“你当初说过，只是试一试，真正谈一场情爱。”
不论婚嫁。
不问结果。
“我也说过。”
慕容决站在花影和灯影之间，脸色显得更冷。
“结束，要由我来说。”
沈疏辞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我在等你的答案。”
慕容决没有说话。
……
两人再回到宴席时，谁都看得出气氛不对。
沈疏辞还是神色如常，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慕容决却满身寒意，眉眼阴沉得像要结霜。
楚幺幺见了，悄悄凑到沈疏辞身边，小声问：“表姐，你们方才说什么了？”
沈疏辞道：“谈了谈心。”
楚幺幺：“啊？”
她很想说，表姐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，便好糊弄？
是个人都瞧得出来，那位世子爷眼下快气疯了。
你们那到底是谈心，还是诛心？
可见沈疏辞没有多说的意思，她到底乖乖闭上了嘴。
罢了。
反正受伤的不是自家人。
……
顾怀瑾和萧衍宸那边，心情就不一样了。
萧衍宸看着慕容决那张冷脸，实在忍不住好奇。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他啧了一声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家沈姑娘吃裴望汐的醋，同你闹了？”
不等慕容决开口，他又接着说：“要我说，她生气也正常。你们既然都来赴宴，为何不一道来？方才你同裴望汐并肩进来的样子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好事将近——嘶！”
顾怀瑾抬手，狠狠撞了他一下。
没看见慕容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吗？
萧衍宸看了看慕容决，终于识趣地闭嘴了。
慕容决凉凉瞥了他一眼。
顾怀瑾将一盏酒递到他手边，语气仍是平日里的温和。
“我早说过，情爱是最危险的游戏。一不留神，便会烧到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更何况，喜欢一个人，本就容不得他身边有别人。就算你同裴望汐如今没什么，可她摆在那里，沈姑娘自然难堪。”
慕容决接过酒盏，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你觉得沈疏辞喜欢我？”
顾怀瑾原本还说得头头是道，没想到慕容决的心思竟落在这里，一时怔住。
“难道不是？”
顾怀瑾道：“她不是很爱你么？”
萧衍宸也接话：“不图婚嫁，不要子嗣，你那些过分要求她也都纵着你。连银钱富贵都没怎么向你开过口。若不是爱你，还能是什么？”
慕容决想说，她图的是同他玩得尽兴。
可这个念头一出来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沈疏辞。
那样一个看着温顺清醒、循规守礼的女子，竟真把他们所有人都骗了过去。
他仰头饮尽杯中酒，目光落在不远处。
沈疏辞正同江瑾瑜、楚幺幺说话。
她对他没有占有欲。
不会主动来找他。
不会追问他的行踪。
不会介意他从前身边有过多少女子。
甚至连裴望汐，她也不是吃醋。
她只是嫌麻烦。
她不爱他。
在这满堂喧闹之中，慕容决又一次清清楚楚地明白了这一点。
……
原本众人见慕容决一来便牵走沈疏辞，还以为这位沈姑娘仍旧得宠，暂时不会被厌弃。
连带着被冷落在一旁的楚家人，也忽然被人热络对待起来。
可二人出去一趟再回来，却又各坐一处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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