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那道还没愈合的抓痕,是第八十次延误时挠破的。
还有第五十次延误,我被生生打断了两根肋骨。
六年,九十九次延误。
每一次,我都在事故中带着一身伤回家。
而每一次,周砚都会红着眼给我上药,抱着我一遍遍安慰:
“大不了不飞了,我养你一辈子。”
靠这这句话,我熬了一次又一次。
可现在,评论区周砚那个轻描淡写的“准”字,摧毁了我最后一道防线。
明明周砚和文慧向来水火不容。
三年前,我争取洲际航线,文慧弄丢了我的考核资料,差点害我落选。
周砚当场和她翻了脸,逼她向我道歉。
去年我被乘客打进医院,文慧更是当众扇了周砚一巴掌,指责他没照顾好我。
这样的两个人,怎么可能......
我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点开照片。
雨幕模糊,角落里却露出半只银色飞机风铃。
那是六年前,周砚向我求婚时,亲手挂在航站楼天台的。
那时,他向我单膝下跪:
“禾禾,嫁给我。”
“你只管去征服天空,不管飞多远,我永远等你落地。”
从那以后,每次我因为延误伤心,他都会带我来这里。
可现在,我冒雨推开天台的门。
听到的却是文慧带笑的娇嗔:
“周砚,你傻不傻?我随口说想淋雨,你还真给我下了场暴雨。”
“禾禾今天的航班又延误了怎么办?”
雨里,文慧赤脚踩在周砚的皮鞋上。
周砚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替她擦去脸上的雨水。
听见我的名字,他只低笑了下:
“也不是第一次了,她早习惯了,哄哄就好。”
文慧弯起眼睛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