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了。
**也蹲了。他嘴角的血已经干了，结了一层黑壳。两只手被反铐在背后，倒是比我安静的多。
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国字脸，眼窝深陷，一看就是常年熬夜审案的主儿。
他绕着我的冷藏车转了两圈，拿手电往砸开的暗格里照了一眼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暗格是他焊的，”我指了指**，“三天前他借走我的车，说是去拉猪肉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**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的可怕，“我只是借了个车跑运输，车上有什么东西，我一概不知情。”
“***——”
“安静！”领头的**抬手制止我，“回局里再说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是审视，是打量一个嫌疑人的眼神。
我被带到了缉毒大队。单独一间审讯室，日光灯白的刺眼。
对面坐着的**姓马，看起来快退休了，烟抽的凶，指甲缝全是黄的。
“陈岚，三十二岁，冷藏车个体户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车你开了几年？”
“五年。”
“暗格什么时候有的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三天前还没有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我每个月定期检修，冷机下面那块板子，之前是原厂的。现在被换成了新的铝合金板，焊接痕迹都是新鲜的。”
马警官点头，没表态。
“有证据证明是**焊的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有。
他借车的时候我不在场。还车的时候暗格已经封好了。我手里没有任何一张纸、一段录像能证明这事是他干的。
“行车记录仪呢？”马警官问。
“记录仪只拍前方路面，拍不到车厢内部改装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