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道被挡住的福泽,便能顺着血脉流进二公子的命里。”
周氏心头大震。
她脑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寻花巷子里那个孕奴。
她派段嬷嬷暗中照看着,此事除了她和傅云玦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,这老僧虽未说清,但是却能看的如此透彻!
她正惊疑不定,刘嬷嬷快步走到她身侧,俯身低语:
“夫人,段嬷嬷方才传来消息——寻花巷子那位,有了。”
周氏指尖在袖中猛地攥紧。
这老僧果然神异。
她定了定神,可心中随即浮起另一层顾虑——那孕奴身份卑贱,怎配入她国公府的门?怎配得上她那风光霁月的峥儿?
她斟酌着措辞开口试探:“大师,可否将那孩子接入府中,至于那女子……”
老僧摇了摇头:“不可。那女子虽身世坎坷,却是此胎之根。若只留子而舍母,福泽便会折损大半。
正如一棵树,只把果子摘走,根却留在别处,明年便不会再结果了。
若想让二公子得此福泽庇佑,须得母子一同入府。”
他双手合十,“天意如此,命数使然。贫僧已将能说的都说尽了。一切还要看夫人定夺,贫僧不敢妄涉凡尘因果。”
他念了一声佛号,朝周氏微微颔首,便转身朝院门走去。
周氏站在廊下,看着他清瘦的背影穿过月洞门,晨光落在他旧袈裟上,像一层薄薄的金粉。
她沉默良久,才低声吩咐刘嬷嬷:“去账房支些银子,重谢大师。”
刘嬷嬷追出去时,老僧已经走远了,只留下一句话:
“除邪祟乃天命所归,不敢受身外之物。”
刘嬷嬷回来将这话原样转述,周氏听完,心中那层最后的疑虑又薄了一层。
分文不取,又有真本事,她已有七八分信了。
可剩下那两三分犹疑还在——即便她有心让那孕奴入府,也得先问问傅云玦的意思。
当初已经答应云玦处置了那女子,如今又要让她入府,怕是云玦那边不好交代。
而且就算云玦同意,以云峥那性子,怕是也不会点头。
她叹了口气,理了理衣襟,朝傅云玦的院子走去。脚步比方才沉稳了些,像已经拿定了主意,只差去问一个答案。
周氏踏进傅云玦院门的时候,张令瑶正坐在床沿替傅云玦擦脸。
帕子浸了温水,拧得半干,沿着他额角那道还未褪尽的薄汗慢慢拭过去,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听到脚步声张令瑶回过头,看到周氏站在门口,连忙放下帕子起身行礼:“母亲。”
周氏走进来,目光在张令瑶脸上停了一瞬,声音带着一种慈和的、像是为她着想的调子:“令瑶,云玦身子刚好些,这几**也累坏了,早些回去歇着吧。我在这儿陪云玦说说话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