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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氏将这话在心里转了一圈,才道:“他倒上心。可他换的是他的心意,咱们备的是咱们的,两边都不能少。”
再打开一只箱子,里头整齐码着银锭。
谢蕴宁看见最上面那层,脚步便停了。
“这些也是嫁妆?”
“压箱底的私房银子。”
“账上已有田庄铺面的进项,何必再放现银?”
“田庄遇上灾年,铺子也有周转不开的时候。银子放在手边,你要用便能用,不必开口问任何人。”
韩氏合上箱盖。
“这里一共三千两。另有两张金票,藏在妆*夹层,只有你和青禾知道。”
谢蕴宁看着母亲。
“父亲知道吗?”
“自然知道。”
“祖父呢?”
“你祖父添了一座书庄,里头藏书三千余册,**子上的管事都替你挑好了。”
谢蕴宁无奈道:“祖父是怕侯府没有书看?”
“定远侯府原先连个像样的书房都没有,你祖父能不怕?”
韩氏牵着她走到另一边。
“南郊温泉庄子添进嫁妆,与你兄长没关系。城东两间书铺,西市一间香料铺,另有良田六百亩,全记在你名下。”
“母亲给兄长留了什么?”
“谢家的家业自有他的那份,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“可这些实在太重。”
“霍铮给你的庄子地契,你怎么收得?”
一句话问下来,谢蕴宁没接上。
韩氏看她片刻。
“他的能收,母亲的便嫌重?”
“女儿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便好好收着。”
库房最里侧还摆着一张七弦琴,一方旧砚和几幅卷好的字画。那方砚是谢蕴宁启蒙时用过的,琴也是她十五岁那年,父亲从江南寻来的。
她抚过琴身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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