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祸醒来后,我忘了和贺临深相爱的三年。
他没有不耐烦,而是每天带来一件旧物,陪我重新认识我们的过去。
他说:“你忘多少次,我就追你多少次。”
一个月后,我终于再次对他心动。
生日那晚,他蒙住我的眼睛,说要带我回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
可摘下眼罩,满屋的人都在举手机。
贺临深的白月光坐在蛋糕前,手里拿着我的病历。
简妤笑着宣布:“恭喜你来到失忆恋爱实验最后一关,其实,那些旧物都是我和贺临深的。”
我抱着睡了一个月的玩偶,是她丢掉的。
我反复听的情书,是贺临深写给她的。
连所谓初吻的餐厅,也是他们分手的地方。
贺临深看着我惨白的脸,只是无奈地笑:
“闻溪,她只想知道失忆的人会不会爱上被编造的过去,我欠她一个生日愿望。”
众人催我说实验感想。
我慢慢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三天前,有人自称我的未婚夫找上门。
我留下来,只是想确认三年前自己的选择。
这一次,贺临深,我不选你了。
我把戒指放在简妤面前的蛋糕旁。
“贺临深,我们结束吧。”
包厢安静了几秒,随即有人没忍住笑出声。
贺临深也笑了。
他像从前无数次处理我的情绪那样,伸手来揉我的头发。
“好了,实验结束了,别说气话。”
我偏头躲开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闻溪,今天是简妤的生日。有什么事,我们回家再说。”
简妤适时红了眼眶。
她放下病历,轻声解释:
“闻溪,我承认瞒着你做实验不对,可这个课题对我真的很重要。”
“而且实验期间,临深每天都陪着你。你重新爱上他,他也得到了挽回你的机会,我们明明谁都没有损失。”
我看着她,“所以我应该谢谢你?”
简妤咬着嘴唇,委屈地别过脸。
贺临深立刻沉下声音:
“她已经向你解释了,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?”
周围的人也纷纷替她说话。
“就是个心理实验,又没少块肉。”
“临深照顾你一个月,连公司都没怎么去,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”
“今天还是简妤生日,别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。”
我站在一群人的镜头中央。
直到这一刻,我才明白,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。
我只是简妤论文里的一组数据,是他们聚会时可以随意取笑的谈资。
我看向他:
“我们真的相爱过三年吗?”
贺临深怔了一下,眉眼终于柔和下来。
“当然。”
“大学时是你先追的我。你怕黑,怕打雷,喝牛奶会过敏。每次生气都说要分手,可只要我哄一哄,你就会回来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握住我的手。
“闻溪,那三年不是假的。”
“我骗你,是因为你忘了我。我只是想让你快点重新爱上我。”
他的掌心还是温热的。
这一个月,我曾无数次被这份温度打动。
可现在,我只觉得恶心。
我抽回手,一字一句地问:
“既然我们真的相爱过,为什么不用我们的旧物?”
“为什么要拿她的东西来骗我?”
贺临深的神色僵了僵。
简妤替他回答:
“因为你们的过去,实在不堪回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