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老公只是普通的晚归,直到五岁的女儿递来一张通灵画纸。
“妈妈,别开门,爸爸手里的蛋糕在流黑血。”
门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,伴随着指甲挠抓防盗门的刺耳异响。
“老婆,开门啊,我回来了。”
画纸上是一张由无数蛆虫撑起的画皮,正穿着我老公的西装,在门外垂涎三尺。
它以为自己完美狩猎了一个普通人类家庭。
却不知道,为了不吓到我那胆小脆弱的人类老公,我这个满级深渊母体,已经委屈巴巴地装了五年的全职主妇。
“敢把我老公当口粮?”
......门外的敲击声已经持续了三分钟。
“砰,砰,砰。”
力道大得连防盗门上的猫眼都在震颤。
“老婆,开门啊。”
苏哲的声音透过金属门板传进来,带着他一贯温和讨好的笑意。
“我买了你和童童最爱吃的红丝绒蛋糕。”
我正准备去开门,衣角突然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攥住了。
五岁的女儿光着脚站在地板上。
“妈妈,不要开门。”
童童的声音压得很低,她把一张皱巴巴的画纸塞进我手里。
“爸爸的蛋糕坏掉了。”
我低下头,视线落在涂鸦纸上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火柴人,画笔在“爸爸”的手里涂了一大团刺眼的鲜红。
红色的颜料顺着纸张纹理往下渗,汇聚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色血迹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童童的通灵画笔能画出肉眼看不见的真实。
门外站着的那个东西,绝对不是苏哲。
苏哲是个连杀鱼都不敢看的脆弱人类,他不可能提着淌黑血的蛋糕回家。
“老婆?
你怎么不说话?”
门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,指甲刮擦金属门板的刺耳声音随之响起。
“吱啦——吱啦——”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拼命往门缝里挤。
我把童童护在身后,死死盯着那扇防盗门。
结婚五年,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伪装**类。
到底是什么东西,敢把主意打到我老**上?
我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。
眼白瞬间被深渊般的漆黑吞噬。
我闭上双眼,动用了封印已久的深渊灵视。
门外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脑海中。
那确实是苏哲的脸,却像劣质的面具挂在蠕动的烂肉上。
西装底下根本没有人类的骨骼。
那是无数条白花花的肥硕蛆虫,它们互相纠缠撕咬着,撑起了这具皮囊。
黑色的恶臭血液正从蛋糕盒缝隙滴落,在干净的楼道地砖上腐蚀出坑洞。
极度的冰冷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。
这是一只高阶画皮怪物,既然苏哲的皮穿在它身上,那我的老公现在到底在哪里?
“老婆,开门啊,你在里面的对不对?”
画皮怪物似乎察觉到了门内的窥探。
它猛地将脸贴在猫眼上,那张脸皮因为挤压而诡异变形。
嘴角裂开到了耳根,露出满嘴细密的尖牙。
“我闻到你们的香味了,好香啊。”
它不再伪装苏哲的温和,声音变成了无数人混合的尖锐嘶鸣。
我死死咬着牙,喉咙里尝到了血腥味。
我堂堂一个满级诡异*OSS,竟然被一只下水道里的蛆虫欺负到了家门口。
我安抚地摸了摸童童的头。
“乖,回房间去,妈妈要处理一点垃圾。”
童童乖巧地点点头,转身跑进了卧室。
我独自站在门后,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指尖上的伪装皮肤寸寸碎裂,露出了暗红色的恐怖触手。
“老公,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?”
我隔着门板,声音颤抖着,完美地演绎着一个惊慌失措的人类妻子。
门外的怪物发出了得意的怪笑。
它以为已经把猎物逼到了绝境,却不知道门里站着的是整个怪谈世界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