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浮现出的,却是我当年烫伤手后,他漫不经心的一瞥。
那时他说:“让保姆做就行了,你非要自己逞强干什么?”
如今时空流转,因果循环。
他终于也尝到了这种把心掏出来,却被人随意践踏的滋味。
“我现在的饮食有专门的营养师负责。”
我没有接那个保温桶,语气礼貌而疏离。
“陆先生,烫伤了就去挂个号,别在这挡路。”
陆俞钦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保温桶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,“砰”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滚烫的汤汁溅在他的裤腿上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就在这时,一双修长的手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,递到了我面前。
“知柠,少糖去冰的拿铁,温度刚好。”
是周屿。
他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,也是如今的复健主治医师。
昏迷两年,他每天都来病房陪我说话。
我接过咖啡,对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“谢谢学长。”
周屿温和地笑了笑,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,将我护在身侧。
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地上的陆俞钦。
陆俞钦死死盯着周屿,眼底翻涌着嫉妒和绝望的疯狂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想要去抓周屿的衣领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!她是我老婆!”
可他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,系统扣除的生命值让他连站稳都困难。
周屿只是轻轻侧了侧身。
陆俞钦就狼狈地跌坐在了那滩洒了一地的汤汁里。
“这位先生,请你自重。”周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静。
“知柠的未婚夫位子是空的,任何人都有追求的**,但前提是,她得愿意看你一眼。”
陆俞钦仰起头,看着我。
他的脸上沾着泥水,狼狈不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