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干脆只打了两个字:"爽了。"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没有回任何一条,锁了屏,把手机扣在膝盖上。
窗外天黑透了,台灯的光照在我手背上,暖**的一小片。
手机很快又震了。
林屿的电话号码亮起来。
我接起来放在耳边,没说话。
"宋南意你什么意思?"
"你怎么会被国防科大录取的?"
"我报的就是国防科大。"我的声音很平。
"你之前不是报了清华吗!我们三个一起说好了……"
"林屿。"
我打断他。
"你把我志愿改成大专的那天,是6月12号。下午两点。在你家楼下那家网吧。"
电话那头忽然没声了。只剩下很轻的电流音和我自己的呼吸声。
"我改回去了。在系统截止之前。"
过了好几秒,他的呼吸声重新响起来,比刚才重了很多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咽不下去。
"你骗我?"
他终于出了声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"你一直瞒着我?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演戏,你觉得很有意思?"
我笑了一声。
“是有点意思。”
"林屿,那你偷改我志愿的时候,觉得有意思吗?"
他没接话。
电话里只剩下他喘气的声音。
我挂了电话。
然后点进通讯录,把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。
手机扔在枕头边上,屏幕暗下去。
我站起来走到书桌前,弯腰拉开最底层那个抽屉,翻出一张照片。
六岁那年拍的,我和林屿在公园里放风筝,两个人脸上全是泥巴,笑得眼睛都没了。
我妈站在镜头后面喊"看这里",我们同时转头,快门就那么咔嚓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