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一震。
记忆忽然劈开一道口子。
六年前那个凌晨,盛司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踹在陆荞荞心口。
陆荞荞蜷在地上呕血的时候,他又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。
反手十几个耳光抽下去。
最后是三个男生合力才把他拉开。
那时盛司砚喉咙里发出困兽一样的嘶吼:“你把林染还给我!”
而那时的我就被绑在旁边的面包车里。
嘴上贴着胶布,绝望地看着这一切。
六年前的盛司砚,会为了我发疯!
可现在,他只会站在原地,给我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。
我推开门,楼道里的冷风像刀子一样钻进心口。
“姐姐,尝尝燕窝!”
陆荞荞端着碗靠近。
“我不喝。”
“姐姐别跟我客气嘛!”
她往前又送了一步,那只碗忽然倾斜。
滚烫的糖水带着银耳和燕窝,劈头盖脸地浇在我的脸上。
烫得我急忙捂着脸。
陆荞荞尖叫了一声。
整个人往后仰,朝楼梯口栽下去。
“姐姐,你为什么推我?”
我站在原地,右眼被烫的渗出血。
“林染!”
“你推荞荞干什么!”
我妈推开我冲下楼梯,蹲下去扶陆荞荞。
“摔哪了?疼不疼?跟妈说!”
“林染你疯了吗?荞荞这六年天天陪着我,你一回来就打她?”
“妈,燕窝是她泼在我脸上的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