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嘴,下了楼。
楼下巷子口那家沙县小吃还开着,老板在门口蹲着抽烟,看见我出来抬头扫了一眼,又低头抽他的烟。
我走出巷子口,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里混着沙县小吃的油烟味、路边垃圾桶的酸味。
***好久没闻过这股味儿了,以前觉得臭,现在觉得真香。
我溜达着往网吧方向走。
以前在县城的时候,网吧就是我第二个家,**十块,泡面加肠五块,一天一夜不出去也没人管。
****以后反倒没怎么去过了,光顾着伺候各种姐、查各种案子、住各种别墅了。
网吧在路口拐角二楼,我上去开了台机器,充了五十块,点了一瓶冰红茶。
坐下来的那一下,机箱风扇的嗡嗡声、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、旁边哥们儿耳机里漏出来的游戏音效——全**对了,就是这个味。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屏幕上那个登录界面,没急着登游戏,把冰红茶拧开喝了一口,先静坐了一会儿,把那种熟悉的感觉找回来。
隔壁那哥们儿打游戏输了,拍了一下桌子骂了声"操",我笑了一下,然后才把游戏登上去。
打了两小时穿越火线,输赢参半,但玩得挺痛快。
中间有一局对面有个ID叫"后羿他老婆"的,操作挺骚,连续打死我三次,我打字骂了一句"***是开挂了吧",对面回了一句"菜就多练"。
出来的时候快九点了。
我没直接回去,先是在路边坐了半个小时,看大街上过来过去的美女,然后沿着路边慢慢走。
路过一家奶茶店门口的时候,台阶上坐着一个女的,穿一件黑色吊带裙,头发披着,膝盖上放着一杯奶茶,正低着头看手机。
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低头继续看手机。
我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倒退了两步:"美女,这附近哪儿有卖烟的?"
她抬头看着我,没说话,指了指街对面。对面确实有一家便利店,门头亮着,烟酒柜摆在收银台后面。
"谢了。"我转身往对面走。
"你刚才不是从那边过来的吗?"她在后面喊了一句,"那边也有一个便利店。"
我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正歪着头看我,奶茶吸管叼在嘴里。
"那边便利店没有我抽的那个牌子。"我说。
"你抽什么牌子?"
"你抽什么我就抽什么。"
她笑了一下,那笑不深不浅的,像在判断我值不值得她再搭一句话。
她拍了拍旁边的台阶:"那你先坐,等我喝完这杯和你一块去买。"
我走过去坐了下来。台阶还是热的,白天晒了一天的余温透过裤子传上来。
她往旁边挪了一点,让出半个台阶的位置,把那杯奶茶放在膝盖之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