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端起冷茶,一口灌了下去。
茶水冰凉刺骨,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胃底。
灰袍人开始擦**了。
赵猛是第一个被擦掉的。
下一个呢?
周扒皮?
刘三秤?
还是……谁都不放过?
赵猛的死讯传开,杂役区底层连个水花都没翻几朵,很快就没人提了。
魔宗这地方,底层杂役死在女人肚皮上,不算什么新鲜事,茶余饭后拿来当笑话讲两句也就过去了。
陆尘丢下手里的粗瓷茶碗,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草屑。
灰袍人急着抹痕迹,反倒说明对方慌了。
赵猛一死,刘三秤就成了这片泥潭里唯一的活口。
只要赶在灰袍人再动手之前把刘三秤摁住,药殿那条暗线就得全部见光。
陆尘推开院门,大步朝交易店赶去。
日头渐渐西斜,晚霞把杂役区的青石小巷抹上一层暗红。
交易店后门虚掩着,陆尘熟门熟路闪身进去。
上了二楼。
沈瑶已经在等他了。
窄袖短衫,头发挽成低髻。
矮桌上摊着一张写满时间节点的白纸,旁边那只黑木**紧挨着算盘搁着,匣盖半阖,里头隐约透出噬魂藤汁特有的腥甜气味。
灵脉里的毒根被拔除之后,沈瑶的气色跟脱了层壳一样,眉眼间的精明劲比从前还要利索。
“你来得倒准时。”
沈瑶抬眼扫了他一下,手边温好的清茶顺手推过来。
“赵猛在外门暴毙的消息传开了,灰袍人比我预想的还急,今天白天,刘三秤又派了个生面孔来柜台探货。”
“**个马甲了,说明他已经没有别的渠道,就剩我这一口锅能下米。”
“苏夜那头怎么说?”陆尘在对面坐下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“传了信过来,外围三条退路全盯死了。”
“那条**今晚插翅难逃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