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赶紧拽住他胳膊,朝我挤出笑来:"小砚他叔就是太紧张这孩子了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毕竟小砚这孩子......"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。
"从小就这样,碰不得人,碰不得脏东西,连亲妈走的时候都没让抱一下。"
我心里一酸,转头去看消毒室里的那个小身板。
小砚站在门口,瘦得跟一根小葱似的,身上的白T恤空荡荡地晃。
他低着头,用酒精湿巾一根一根擦手指,那双手已经擦得通红发白了。
我蹲下来,跟他平视:"儿砸,你饿不饿?"
他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"你后妈我,炖肉一绝。回头给你整一锅,保你吃得连手指头都不舍得擦,信不信?"
他没抬头,但我看见他擦手的频率慢了。
身后,婆婆和丈夫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。
小叔子冷笑一声,转身走了。
我正要站起来,小砚突然动了。
他隔着那层透明手套,重新拽住我的衣角。
然后,轻轻往餐厅的方向拽了一下。
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,声音发颤:"他的意思是......他愿意跟你去吃饭。"
全家的目光刷地钉在我身上。
婆婆捂着嘴,眼泪下来了。
七年了,这孩子没跟任何人主动吃过一顿饭。
我弯下腰,没管什么手套不手套,直接把自己的手盖在他手背上。
那小手在我掌心里,凉得跟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肉一样。
"走,儿砸,吃饭。"
小砚没躲。
他就那么被我牵着,一步一步走出了消毒室。
第二章
豪门饭桌,讲究的很。
每道菜都摆得跟杂志封面似的。
我夹了一筷子,嚼了两下,差点没吐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