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豫了。
然后,他坐下了。
我在肉案上切肉,刀刃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。
小砚坐在旁边,攥着酒精 喷雾,盯着那半扇猪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他伸出手。
戴着手套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冰凉的猪肉。
缩回去,又戳了一下。
我笑了:"滑不滑?"
他看着我,嘴巴动了动。
"滑。"
我手里的刀停住了。
"你说啥?"
他指了指猪肉,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指。
"滑。"
我把刀放下,蹲在他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。
"儿砸,你刚才说话了。你说了两遍。"
他没再说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我二话不说,从冰柜里拿出早就串好的肉串,点上炭火。
"今天后妈给你吃真的烤肉。不是营养膏,不是泡沫慕斯,是真正的肉。"
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,撒上孜然、辣椒面,香味炸开。
小砚坐在肉铺门口,小凳子矮矮的,阳光从遮阳棚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膝盖上。
他接过肉串,看了我一眼。
我咬了一口,示意没问题。
他咬了一口。
然后,他嘴角往上翘了那么一点点,眼睛眯了那么一丁点。
我蹲在肉铺门口,看着这个瘦成小葱的孩子,晒着太阳,嘴角沾着辣椒面,坐在他后**肉铺里。
心想,值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