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再看谢珩,放下珠帘,彻底隔绝了轿外的一切。
外头跟着乱做一团。
所有人都以为我说的是气话。
谢珩的随从最先慌神,连忙上前压低声音。
“世子,世子妃真起轿了!她这是不是真生气了?”
“若她就这么走了,不肯嫁了怎么办?”
轿外安静了一瞬。
我隔着轿帘,听见谢珩冷冷一笑。
“她与我的婚事,满京皆知,迎亲队都到了庙前。”
“她不嫁我,还能嫁谁?”
“她不过是在使性子,想逼我顺她的意。”
有人小心翼翼劝:“可世子,眼下都这一步了,您若还不拦着,真叫人把轿抬走……”
谢珩沉默了片刻。
那片刻很短,短到我甚至生出一丝荒唐的期待。
可下一瞬,他语气更淡。
“让她去,她既要闹,就让她闹个够。”
“还没进门就敢拿婚仪逼人,若今日我让了,往后她岂不是事事都要如此?”
“世子妃不是靠脾气当的,当家主母更不是。”
他的随从不敢再吭声。
我坐在轿中,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心里最后一点牵连也彻底断了。
外头柳莺莺轻声开口,带着哭后的鼻音。
“世子,都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“要不我陪你去后殿把平安扣取来吧,等知意气消了,再向她赔罪。”
谢珩声音放缓:“不必,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取。”
他顿了顿,又像笃定无比地补了一句。
“放心,与你无关,她也不会走远,无非是闹脾气去前头等我哄。”
我低下头,轻轻闭了闭眼。
轿外传来脚步声,显然是他转身去了后殿。
同一时间,花轿出了月老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