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灼得鬼影摇晃，锁着她的眼神更加沉郁。
今棠蹙眉，不喜欢那眼神。
像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口，只能这样日夜盯着她缠着她，用沉默把她逼疯。
她几乎是崩溃地朝他喊：“你到底要我怎样偿还嘛？”
话音回荡夜色，原本平静的夜风忽而狂躁而起，地上的纸钱被卷上半空，漫天纷飞。
灰烬四散，今棠迷了眼，恍惚间她看到那鬼影的嘴唇开合了几下。
她愣怔片刻，站起身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远光灯刺破黑暗，照得她眼前一片白茫。
刺耳的鸣笛声和刹车声由远及近，快得来不及反应。
今棠只觉身子轻轻飞起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了一下，又重重坠落。
后脑勺撞上地面的瞬间，她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她再次看见了时衍。
那张脸前所未有地清晰。
肤色冷白，眉骨深邃，薄唇微抿时自带一股子阴湿戾气。
自下颌线划下的疤痕可怖狰狞，只是脸上多了两道泪痕，平白叫人看了凄惨可怜。
他哭了？
今棠想不通。
冷漠阴鸷，从不在人前示弱的男人怎么会哭？
男人薄唇动了动，似乎在说话，可她听不见。
他身影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淡，几乎陷入黑暗消失不见。
今棠心脏骤然揪紧，下意识大喊出声：“时衍——”
你把话说清楚！
“当当当——”
陌生的敲击声从远处传来，像隔了一层水。
今棠猛地睁开眼，入目不再黑暗，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粉笔字。
黑板？
她怔怔盯着一排排板书看了好几秒，才意识到那上面写的是数学公式。
***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老教授，条纹衬衫，钥匙挂腰，摇晃着枸杞水，正皱眉看着她。
“后排的那位女同学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