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妈中彩票,我终于不用为大学学费发愁了。
“120万,还房贷50万,给阮月买车20万,阮煦四年大学20万,剩下30万留着养老。”
我数来数去,没有我的份。
在我的诧异目光下,爸妈摸出一沓泛黄的借条。
“你一岁住院,五万二。”
“七岁武术馆报名,八千。”
“八岁动手术,一万三。”
“你从小体弱多病,花了家里多少钱!还好意思分彩票的钱?”
我盯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签名,确实每一笔都花在我的身上。
可我心里仍十分委屈,因为姐姐和弟弟,从来不用签借条。
“那我上学怎么办?”
“助学贷款啊,我们又不拦你。”
爸妈语气淡淡。
“我们老了,总得留点钱傍身。”
我转身回了房间,看着班主任发来的特殊院校招生简章。
学费全免,每月还有津贴。
既然在这个家,我是唯一需要“还钱”才能活着的孩子。
那我就走得远远的。
从此,山高水远,债清人散。
1.
我盯着那沓借条。
从一岁到十九岁,累计三十万。
爸爸的语气很冲。
“抚养义务也是有限度的,管你吃喝住行就够多了。”
我没吭声。
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。
除了最基本的吃喝住行,我不能有额外的支出。
一旦有,就要写借条。
可是我从小体弱多病,吃药就要花不少钱。
此时,他们已经准备出门了。
“走,吃大餐,庆祝去!”
爸爸和妈妈特意换上了新衣服。
姐姐和弟弟也一脸兴奋。
“哥,你不走吗?”
弟弟阮煦看了我一眼。
我轻轻摇头。
“不了,我不想写借条。”
爸爸顿时变了脸。
“大好的日子,你扫什么兴?”
妈妈也啧了一声。
“让你写借条还委屈了?从小就数你最费钱!”
“写一张100元的借条,我们许你一起去!”
我再次摇头。
“我真不去了,我泡面就行。”
泡面不用写借条。
他们也似乎已经习惯了,不再多劝我。
我盯着茶几上那沓欠条。
最上面那张纸张皱巴巴的。
一岁,ICU,五万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