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者本人还是不同意
  • 死者本人还是不同意
  • 分类:悬疑推理
  • 作者:符朔八道
  • 更新:2026-07-22
  • 最新章节:第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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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疑推理《死者本人还是不同意》,讲述主角梁国栋陈辞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符朔八道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死者本人不同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陈辞一向认为,至少该等棺材里的人不再敲盖板。,先听见了四个人的呼吸。,一道急,一道像漏气的风箱,还有一道压得很轻,隔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出去。四个人都在棺材外面,没有哭,说明要么跟他不熟,要么这场丧事不收礼金。,一个男人说:“还剩九分钟。烧。”,指节碰到棺盖。。。,内衬是便宜的化纤缎子,摸上去又滑又凉。...

《死者本人还是不同意》精彩片段

死者本人不同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陈辞一向认为,至少该等棺材里的人不再敲盖板。,先听见了四个人的呼吸。,一道急,一道像漏气的风箱,还有一道压得很轻,隔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出去。四个人都在棺材外面,没有哭,说明要么跟他不熟,要么这场丧事不收礼金。,一个男人说:“还剩九分钟。烧。”,指节碰到棺盖。。。,内衬是便宜的化纤缎子,摸上去又滑又凉。他身上套着一件夹棉寿衣,领口浆得发硬,左脚大拇趾上拴着东西,塑料边硌着皮。空气里有线香、百合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,柴油味从脚后方来,热风隔着棺板一阵阵舔上来。,没躺过一场。。“他动了。”年轻男人的声音发紧。“老钱也动过。”先前那个粗嗓门说,“开门前还叫过我名字。你忘了它后来咬掉你多少肉?两口。”年轻男人说。他把包着纱布的手往怀里一缩,肩膀跟着哆嗦了一下。“那还不赶紧用手给他闭上。”,陈辞的身体轻轻一晃。脚后方的热气更近了。
他又敲了三下。
这次不等外面开口,他说:“我靠靠靠靠,谁丫的给俺关里面了,NONONO谁丫签的火化确认ε(┬┬﹏┬┬)3”
滚轮发出一声短促的刹响。
棺外安静了两秒。
一个说话很圆的男人问: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
陈辞清了清嗓子。喉咙干得像塞过一把香灰,每吐一个字都发疼。
“目前看嘛,就是你们正准备销毁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所以呀,还是那句话,谁签的字?”
头顶忽然响起女声。音色温和,吐字标准,像商场闭店前提醒顾客带好随身物品。
“副本‘送终宴’主线任务已完成。”
“剩余程序:送别最后一名死者。”
“完成火化,幸存者即可结算。”
“当前剩余时间:八分三十一秒。”
粗嗓门立刻说:“听见了?系统认尸,不认人。推进去。”
滚轮重新转动。
陈辞的脚底开始发热。他曲起膝盖,鞋底抵住棺材内壁,身体往上一顶。滚轮没有停,倒是棺盖被他撞得弹了一下,外面随即传来金属摩擦声,有人把一根沉东西压在了盖板上。
“朋友,别折腾。”圆滑声音靠近了些,“我们也不想做得难看。你要真是活人,出去以后我们给你赔不是。你要不是,大家就别互相耽误。”
“出去以后赔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不就是现在不负责咯?”
外面没人接。
陈辞用指甲抠住寿衣领口,让硬纸一样的布离开喉结。他见过很多人站在遗体旁边谈责任。每个人都说得对,合在一起,通常就没人需要做什么了。
“这世上最省事的一句话,就是死人不需要同意。”陈辞说,“下一句一般是,活人不用负责。”
滚轮又停了。
这回不是系统。
粗嗓门在棺盖上敲了一下,力道很重:“我叫梁国栋。按钮我按。你能活着出来,找我。你要是副本留的东西,也记住这个名字,别去找别人。”
棺材外另一个人吸了口气,似乎想劝,最后没出声。
陈辞抬手摸了摸棺盖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至少这场丧事,算是有经办人了。”
梁国栋不吃这一套:“开炉。”
“等等。”一个女人开口。
她语速不快,每个字却绷得像拉到头的绷带。
“把盖子开一条缝。我看他的瞳孔。”
“唐瑛,你不记得老钱怎么死的了?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记得就别拿我们四个人的命试,小命金贵。”
“所以我先只看看,又不会直接替他担保。一条缝看看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压在棺盖上的东西被拖开。两颗螺钉转动,盖板抬起不到一掌宽,一束冷白光切进来,正落在陈辞脸上。
他眯了眯眼。
缝隙外有四张脸。
正中间的男人右手握着消防斧,灰色外套的腹部已经被血浸透。他应该就是梁国栋
左边是个短发女人,脸上有干涸的血点,右手食指和中指用木片夹着。她举起手电照陈辞的眼睛,灯光左右移了两次。
“有对光。”她说。
“**也有?”圆滑声音从右边问。
“新鲜的可能有。他还能追光,不一样。”
梁国栋盯着陈辞:“能确定他还活着?”
女人把没受伤的左手伸进缝隙,两指压住陈辞颈侧。她压了很久,眉头一点点收紧,又换了位置。
陈辞也等着。
他没摸过自己的脉。活着时没这个习惯,死后暂时还没培养出来。
“摸不到稳定脉搏。”唐瑛收回手,“有时像有,有时又断了。皮温很低,呼吸浅,但确实有。按我的标准,他不该是这个状态。按这里的标准,我不知道他算什么。”
陈辞问:“那你愿意签个字,认定俺还活着吗?”
“不愿意。”
她答得没有停顿。
“好医生。”
“我是护士。”
“那更好,知道不能替医生背锅。”
唐瑛没理他的笑话,手却没有去压棺盖。她退开半步,把位置还给梁国栋
头顶女声再次响起。
“火化程序延误。”
“当前剩余时间:六分五十二秒。”
棺盖旁边露出一张瘦长的脸。男人额头上全是汗,胸前贴着一张歪斜的名签:何向东。
“陈先生,是吧?”何向东说,“你看,唐护士也不能确定。我们前面遇见的东西会哭,会求饶,还会说自己家里有孩子。梁哥不是针对你,我们只是照规则办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何向东下意识按住胸前名签:“何向东。”
“你按按钮吗?”
“现在是梁哥负责。”
“你看咯。”陈辞说,“这话还没说完呢,责任已经分好了。”
何向东脸上的客气薄了一层。
梁国栋把他拨开:“你拖时间没用。盖上。”
“那就给我三分钟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三分钟内,我找不到遗体手续有问题,就自己躺好,按手印确认身份,不再反抗。”
这句话说完,墙上的某处响了一声。
女声随即播报:
“检测到争议对象提出自愿身份确认。”
“身份异议已登记,等待实物证据。”
“确认完成后,火化程序可**存疑责任。”
梁国栋握消防斧的手松了半寸。
唐瑛低头看自己夹着木片的手指;何向东舔了舔嘴唇;最后那个年轻人看着倒计时,缠着纱布的左手贴在黑色背包侧面。
梁国栋问:“你要看什么?”
“那就先把我当遗体处理。遗体在哪儿,手续总得跟到哪儿。标签、交接单、死亡记录,一样别少。”
“你能看懂?”
“我以前靠这个吃饭。”
陈辞抬了抬脚上的编号牌:“外面的规矩搬不进来咯。可这里的手续,总得彼此对上吧?”
何向东问:“殡仪馆的?”
“主持告别仪式。”
年轻人终于出了声:“司仪?”
“说司仪嘛,显得我有团队。”陈辞说,“通常就我一个,音响坏了也归我。”
梁国栋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。
“两分钟。”
“刚才还是三分钟。”
“还价。”
“拿我的命还?”
“对。”
陈辞点了一下头:“成交。”
棺盖被彻底掀开。
冷气从领口灌进去,陈辞反而打了个寒战。他扶着棺沿坐起,先看见对面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遗像。
照片里也是他。
白衬衣,灰**,嘴角压得很平。照片下方摆着两层白菊,两条挽联都印着统一的黑字,只写“陈辞先生千古”,没有落款,也没有父母、亲友或单位的称谓。
一场手续齐全,却没人认识死者的追悼会。
陈辞盯了遗像半秒。
“照片选得一般。”他说,“活着的时候都没人敢把我挂这么大。”
没人笑。
这很正常。殡仪主持人的笑话,大多需要家属付过钱才肯配合。
告别厅不大,白墙发黄,几排塑料椅倒在血印旁。厅后只有一道落着铁闸的出口,厅前的滚道通向半开的火化炉。
电子钟挂在炉门上方。
二十三点十八分。
倒计时还剩五分四十秒。
棺材旁有一辆不锈钢推车,上面放着透明文件袋、牛皮纸档案和一盒没开封的红色印泥。陈辞试着下地,双腿刚一用力,膝盖便折了。他抓住推车边缘,金属盆和剪刀撞在一起,发出一串脆响。
唐瑛伸手,又在碰到他之前停住。
“我扶你,不代表我认定你是活人。”
“你就放心吧。”陈辞借她手臂站稳,“我主持过那么多场,也没见谁因为扶棺材收过赡养义务。”
唐瑛的手臂很硬。她只让他站住,立刻松开,转身去看梁国栋腹部的伤。梁国栋推开她,把文件袋扔到陈辞面前。
“四分半。”
“说好两分钟。”
“你现在多了。”
“梁先生,你这人做生意亏得不冤。”
陈辞把话停在这里,低头拆文件袋。
第一张是死亡记录,姓名、年龄和证件号码都对。死亡原因写着“仪式中止导致心肺功能永久停止”,下面盖着一枚黑章。
他没有去猜“仪式”是什么,只把纸翻到背面,用指腹慢慢擦过姓名的位置。
纸背有两层凹痕。“陈辞”压在上面,下面还有一组被碾乱的旧笔迹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何向东凑过来。
“说明填表的人手劲大。”
“就这?”
“也说明你很急。急的人容易替别人把话说完。”
何向东抿住嘴,往后退了。
第二张是遗体交接单。交接编号写着“E0719—09”,火化序号也是九。经办人一栏空白,接收时间二十三点零六分。
陈辞弯腰去看自己脚上的标签。
塑料牌正面写着他的名字,下面却是“E0719—06”。
连接标签的白色扎带本该只能进不能退,锁眼旁却有剪断的白痕,又被透明蜡重新封过。
陈辞把脚抬到推车边。
“谁有灯?”
唐瑛把手电递来。
“别给他。”梁国栋说。
“我给的是灯,不是结论。”唐瑛没有收手,“你要烧他,至少看清烧的是谁。”
梁国栋看了她一眼。
陈辞接过手电,让光贴着扎带扫过去。那一点封口蜡里压着半枚指纹,不完整,也分不出属于谁。
“编号对不上。”唐瑛说。
“副本里桌椅都能吃人,错个编号很稀奇?”梁国栋问。
“不稀奇。”陈辞把手电咬在齿间,继续翻纸,“所以还得看看,它认不认自己这套手续。”
他拿起交接单,对着空荡荡的告别厅说:“申请核对遗体编号,E0719—06。”
没有回应。
何向东笑了一声:“你以为系统是殡仪馆前台?”
陈辞没理他,把死亡记录、脚牌和交接单依次铺在推车上,再开口时换了说法。
“火化前身份复核。六号遗体是否已完成送别?”
墙上发出轻响。
女声回答:
“E0719—06,已完成送别。”
四个人都没动。
陈辞又问:“九号遗体在哪儿?”
“E0719—09,待送别。”
何向东脸上的笑没了。他盯着陈辞脚上的六号牌,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
梁国栋抬头看电子钟。
三分零七秒。
“牌换过,说明不了你不是九号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你就是九号,故意拿块旧牌拖我们。这里的**会骗人。”
这话不蠢。他们已经为“相信会说话的**”付过代价。陈辞看了一眼年轻人包着纱布的手,那人也正低头看着伤口。
女声没有宣布暂停。
编号不符只是疑点,至少目前还不是盖棺定论的结论咯。
梁国栋伸手:“时间到了。按手印。”
陈辞翻到死亡记录最下面,手指停住。
死亡时间:二十三点四十分。
他抬头看电子钟。
二十三点二十。
“还没到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陈辞把死亡记录转过去,按在梁国栋胸口。纸的一角很快沾上一点血。
“按这张单子算的话,俺还得过二十分钟才死。”
何向东挤过来看,脸色变了:“预填的吧?火化结束正好差不多——”
他说到一半,自己闭了嘴。
陈辞看着他:“谢谢。”
何向东往后退了一步:“谢我什么?”
“替填表的人解释。”
电子钟跳了一格。
二十三点二十一。
倒计时,两分二十八秒。
梁国栋把死亡记录从胸口扯下来,血把“死亡时间”四个字晕红了一半。他盯着那行时间,眼神没有软,握斧柄的手却换了一次位置。
“就算时间有问题,结算条件没变。”他说,“不烧,四个人都出不去。”
“五个。”陈辞说。
“你算哪边?”
“所以这不是正在查嘛。”
“没时间查。”
梁国栋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杵,斧柄横在陈辞腰前,逼着他后退。何向东迟疑片刻,还是绕到陈辞身后,托住他的肩。年轻人抱着背包站在原地,没有上来,也没有让路。
唐瑛问:“你真要烧?”
“小唐,我肚子开着,阿博的手也烂了。门后有药,门不开,我们一样死。”梁国栋说,“我可以赌他是人,拿什么赔其他三条命?”
“别拿我的命凑整数。”何向东低声说。
唐瑛看向陈辞:“我没证据拦他。”
“你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,小感谢你一下昂。”
“那不值一条命。”
“本来也不是用来救命的呀。”陈辞借着何向东的力,重新跨进棺材,“顶多让账上多一行噻。”
他答应过,找不到能让程序停下的证据,就躺回来。惜命和赖账不是一回事,赖掉一次,往后他说的条件都会贬值。
陈辞背靠硬枕躺下,把染血的死亡记录留在胸口,伸手去拉棺盖。
何向东愣了愣,反而没敢碰。
梁国栋亲手合上盖板。
黑暗压下来前,陈辞看见唐瑛站在原处,没再伸手;那个叫阿博的年轻人则低头看着滚道,没有跟任何人对视。
螺钉转紧。
滚轮启动。
炉门里的风一下灌满棺材,寿衣外层迅速发热,化纤内衬散出刺鼻的焦糊味。陈辞的脚跟像贴上了一块烧红的铁,他本能地缩腿,膝盖撞在盖板上,疼痛慢了半拍才传回来。
“剩余时间:一分钟。”
滚轮每前进一寸,棺内的空气就更干。陈辞把死亡记录举到眼前,借棺盖缝隙漏进来的红光看最后一遍。
交接时间,二十三点零六。
死亡时间,二十三点四十。
编号六,已送别。
编号九,待送别。
三张纸各自都能糊弄过去,放在一起,却像有人先准备好了一个空着的死亡名额,再把他的名字填了进去。
陈辞抬手拍棺盖。
外面没人停。
他不是喊给人听的。
“申请证据保全。”陈辞对着越来越热的黑暗说,“争议内容:九号遗体尚未确认,六号标签遭到拆换,死亡记录时间晚于当前时间。”
女声没有回应。
棺材已经越过炉门。鞋底发软,黏住了脚踏板。陈辞闻见自己头发受热后的味道,很淡,和他从前站在炉前陪家属确认时闻到的一样。
他把死亡记录贴在棺盖上,一字一句地补充:
“现有程序不是在处理最后一名死者。”
“是在制造他。”
滚轮猛地一顿。
陈辞的后脑撞上硬枕,眼前迸开一片白点。紧接着,炉内所有风声都停了。
女声再度响起,字与字之间夹着电流杂音。
“证据保全申请成立。”
“检测到遗体编号与交接记录不符。”
“检测到死亡时间逻辑冲突。”
“检测到火化程序可能改变待核事实。”
“暂停执行。”
棺材开始后退。
炉门外传来一声闷响,像有人一脚踹在了滚道护栏上。
“当前遗体状态变更:争议遗体。”
“争议解决前,任何幸存者不得损毁、转移或再次火化该遗体。”
“违规操作人:梁国栋。”
“处罚:结算权限暂时冻结。”
梁国栋没有骂系统。他只问:“冻结到什么时候?”
“争议解决。”
“谁解决?”
短暂的杂音之后,女声给出回答:
陈辞。”
棺盖外彻底没了声音。
陈辞推了推棺盖:“劳驾,善后人员还在里面。”
唐瑛先来拧螺钉。盖板掀开后,陈辞把烧软的鞋底从踏板上撕下来。右脚跟烫起亮泡,寿衣裤脚卷曲发黑,但皮肉还在。
梁国栋站在滚道旁,腹部的血已经透过外套滴到地上。他看陈辞的眼神不像看活人,也不像看**。
像看一扇暂时归别人管的门。
墙上的铁闸依然紧闭。
倒计时熄灭,又重新亮起。
二十九分五十九秒。
女声继续播报:
“临时善后权限已发放。”
“权限范围:查阅本场送别记录,询问在场幸存者,保全争议遗体。”
“权限限制:不得离开副本,不得拒绝已受理投诉,不得损毁相关证据。”
“处理失败,争议遗体状态撤销,恢复原火化程序。”
何向东听到最后一句,慢慢离棺材远了些。
梁国栋却走近一步,把染血的死亡记录拍回陈辞胸口。
“你拿到了三十分钟。”他说,“三十分钟后,要么门开,要么我再烧你一次。”
“你的权限冻着。”
“我可以等它解冻。”
“你的伤口也等得起?”
梁国栋下颌绷了一下。
陈辞把死亡记录折好,没有按原来的折痕。他递给唐瑛:“先给他止血。”
唐瑛没接:“门后的药箱才有止血钳。我现在只能压。”
“那就压着吧。可别让俺的经办人提前死了。”
梁国栋按住她伸来的手:“先查。”
“你再流五分钟,我们就只能查你为什么死了好吧,大哥。”唐瑛说。
她没有等同意,直接扯开梁国栋外套,将一卷从椅背上拆下来的白色挽幛压进伤口。梁国栋想推,受伤的腹部先缩了一下,只能扶住推车。
何向东看着两人,又看陈辞: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陈辞说,“九号遗体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何向东答得很快,“主线结束后,棺材自己从炉门里出来,你就在里面。系统说是最后一名死者,我们没见过九号。”
“你们一共进来几个人?”
“十二个。”
“死了几个?”
何向东张开嘴,视线越过陈辞,落在梁国栋身上。
梁国栋说:“八个。”
“四个活着,八个死了,正好十二个。”陈辞从棺材里跨出来,赤脚踩上冰冷地砖。烧坏的右鞋被他拎在手里,鞋底还拉着一条黑色胶丝,“这个账呀,听着可真整齐。”
年轻人阿博小声说:“本来就是。”
陈辞转头看他:“全名。”
年轻人抱紧背包。
“杜少博。”
“手怎么伤的?”
“老钱咬的。”
“老钱全名?”
“钱志学。”
陈辞看向另外三人。
“他是几号遗体?”
没人回答。
何向东插话:“当时谁还管编号?能烧的都烧了。每送走一个,墙上就少一张遗像。最后只剩你。”
“遗像是少了咯,那文件呢?”
何向东抬手指向告别厅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只半人高的铁皮焚纸桶,桶里积着厚厚的黑灰,边缘还压着几片没烧净的纸。陈辞走过去,用烧坏的鞋拨开灰烬。梁国栋皱了皱眉,终究没有催。
最上面是一张残缺的名单。
纸的右半边已经烧没了,左边还剩一列编号。陈辞用两根手指夹住纸角,轻轻提起来,灰屑像黑雪一样往下落。
六号后面有一道红色对勾。
九号后面没有。
名单最底部原本该有经办人签字,那里却留下四条深浅不同的笔痕,像有四个人都写过自己的名字,又被同一只手用墨涂黑。
陈辞把残纸放到推车上。
“你们进副本以后呀,系统是怎么认人的?”
“胸牌。”唐瑛一边压着梁国栋的伤口,一边抬了抬下巴。她胸前也贴着名签,只是被血污遮住了一角,“进门就有,摘不掉。”
陈辞看向何向东胸前。
再看唐瑛。
梁国栋的名签贴在外套内侧,随着呼吸露出半边。杜少博的名签贴得最高,边角已经卷起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头顶忽然传来纸张被撕开的声音。
何向东胸前的三个字先模糊了。
紧接着是唐瑛、梁国栋、杜少博。
墨迹像被水泡开,从四张名签上缓慢流下。四个人几乎同时低头,谁也没有先碰自己的名字。
墙上的女声响起:
“第一项投诉已完成初步保全。”
“现受理第二项投诉。”
“投诉人:未知。”
“投诉内容——”
四张名签上的字彻底消失。
“请归还死者姓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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