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讨厌的、恐惧的,只是梦里那个折磨她的疯子。
现实里的祈年哥,会给她做饭,会帮她出气,会因为她一句话而委屈发烧。
她不想忘记他。只要不睡觉,只要不打开那个梦境,她就能一直拥有这个完美的邻居哥哥。
身后传来开门声。温念转头。
傅祈年站在书房门口,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,袖口卷到手肘。
他视线扫过温念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垃圾桶里的白色药瓶上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“去换件衣服。”傅祈年走过来,拿过她手里的包放在柜子上,“带你出去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游乐园。”
温念愣住。她现在的状态,根本没有游玩的心思。
“你最近神经太紧绷了。”傅祈年抬手,指腹擦过她眼底的乌青,“需要放松。去换衣服,我在**等你。”
语气温和,却不容拒绝。
半小时后,迈**停在A市最大的星空游乐园门口。
今天是周末,园内人声鼎沸。阳光洒在五颜六色的建筑上,欢快的音乐充斥着耳膜。
傅祈年买了两张VIP通票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,
没有戴金丝眼镜,少了平时的斯文**感,多了一丝随性的张扬。
“想玩什么?”他侧头问。
温念看着不远处呼啸而过的过山车,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玩那个。”傅祈年拉住她的手腕。
温念身体本能地一缩。梦里被铁链和皮带死死勒住的触感瞬间复苏。
傅祈年动作顿住。他松开手,改为牵住她的手。掌心相贴,十指紧扣。
“别怕。我在。”他声音很低。
现实的温热驱散了梦境的阴冷。温念没有挣脱。
两人坐上过山车。安全压杆降下,锁死。
温念呼吸急促起来。这种被固定在座位上无法动弹的感觉,
和梦里的医疗床太像了。她紧紧闭上眼睛,双手死死抓着压杆。
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睁眼,念念。”傅祈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