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比赛对手在我的发胶里下了**粉,导致我在国标舞的比赛上奇*无比,比赛失误,为了缓解*,我用头撞墙,最后流血而死。重来一世,我要让对手试试**粉的威力。
我是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醒来的。
那光太亮了,亮得像舞台上追着我打的聚光灯,我下意识想抬手挡住眼睛,却发现胳膊沉重得像灌了铅。耳边嗡嗡地响,有人在喊我的名字,声音忽远忽近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。 “宋挽!宋挽!你醒醒!” 我猛地睁开眼。 天花板的白色灯管,消毒水的气味,还有手腕上冰凉的输液针头——这一切都太熟悉了。
我认得这间病房,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二楼,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,窗外正对着医院的老榕树。上一次住在这里,是三年前我因为过度训练导致跟腱拉伤。 三年前。 我的心脏骤然缩紧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记忆如潮水般倒灌回来,最后定格在那一刻——我的额头撞在水泥墙面上,一下又一下,头皮火烧火燎地*,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上爬。我听见自己的惨叫声在**回荡,然后世界陷入一片温热的猩红。 我死了。 被自己的血呛死在了全国国际标准舞锦标赛的**,死状狼狈得像个笑话。
“挽挽,你可算醒了!”妈**脸出现在视野里,眼眶红红的,“你说你这孩子,训练起来就不要命,医生说了跟腱轻度拉伤,得好好养着,这两天你给我老老实实躺——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她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今天是几号?” “四月十七啊。”
四月十七。 也就是全国国际标准舞锦标赛西南赛区选拔赛的一个月前。我记得这个时间点,因为在上一世,就是在比赛当天晚上,孟晚棠会把整整三包**粉混进了我的强力定型发胶里。
“挽挽?”妈妈担忧地看着我。 我抬起头,冲她笑了一下:“妈,我没事。我忽然觉得……特别好。”
是的,特别好。
因为我回来了。
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,医生嘱咐我休息两周不要剧烈运动。
上一世,比赛那天我状态极好,初赛和复赛都是最高分晋级,孟晚棠排在第二位,落后我整整一点七个分差。国标舞比赛里,一点七个分差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,这意味着除非我在决赛出现重大失误,否则冠军毫无悬念。 所以她就让我出现了重大失误。
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种感觉。华尔兹的旋律刚起,我的头皮就开始发*,起初只是隐隐约约的,我以为是发胶喷多了的正常反应。但随着音乐推进,头皮的温度越来越高,那种*意像被点燃的引线一样迅速蔓延,从头顶到发际线,再沿着鬓角一路烧下来,奇*入骨。
我咬着牙跳完了前半段,但到了快三步的旋转时,我终于撑不住了。头皮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,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想去抓,又硬生生压下去,整个人的重心完全乱了。搭档韩序被我带得也差点摔倒,我们两个在全世界最优雅的音乐里,像两只断了线的木偶。 评委席上响起了低低的惊呼。
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瞬间——旋转到第三圈的时候,我看见孟晚棠站在侧幕条后面,嘴角弯着一个弧度,那个弧度我太熟悉了,是猎手看着猎物掉进陷阱时的表情。 比赛结束后我几乎是冲出赛场的,韩序在后面追着喊我的名字,我已经听不见了。
我冲进**化妆间,把门反锁上,拧开水龙头就把脑袋塞了进去。冷水冲在头发上,但那该死的强力定型发胶根本洗不掉,水和胶混在一起,反而让*感更加剧烈了。
我疯了一样地抓自己的头皮,指甲里全是血丝,后来干脆拿头去撞墙,因为撞击带来的疼痛能短暂地盖过那种*。 砰、砰、砰。 血从额头上流下来,糊住了我的眼睛。 我想喊救命,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后来法医说我是因为剧烈撞击导致颅内出血,再加上呛入了自己的呕吐物导致窒息。一个国标舞冠军,死得比街边的流浪狗还难看。
而孟晚棠早就准备好了说辞——宋挽比赛失利,心理承受能力太差,自己把自己撞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