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蹲下身,从竹篮里掏出了三炷香、一沓纸钱,给他上坟。
「宋既望,你就是全天下最孬的孬种。」
「活着的时候窝囊,喜欢人家不敢吱声,死了更窝囊,只会跑来找我发牢骚。」
「你但凡有点出息,当年就该直接去抢亲!」
「现在死都死了,还要来找我说这些屁话,真是不让人安宁!」
「我不管你是冤死还是枉死,你投不了胎那是你没本事,别赖我头上。」
「再往我床底下钻,我还嫁不嫁人了?」
指着他的坟骂完后,胸口憋了三年的恶气总算出干净了。
然后报应就来了。
回去的路上,马车走了不到三里地,忽然「咔嚓」一声,车轱辘从轴上脱落下来。
车夫下去一看,说是车轴锈断了。
这辆马车是我爹年初才给我新打的,还没几个月,这也能「锈」断?
翠儿扶着车辕,一脸为难:「小姐,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要么等府上派车来接,要么,只能走回去了。」
我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软底绣鞋。
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。
「走!」
我从日头高照走到夕阳西下,脚底磨出了三个水泡。
裙摆上沾满了泥点子。
发髻也散乱了。
回到府里的时候,我娘看见我这副模样差点没厥过去。
连声问我是不是遇上了劫道的。
我忍气吞声,只是笑着说车坏了。
结果第二天早上爬起来梳妆,发现我最爱的那盒胭脂里面细细密密地铺着一层绿毛。
我以为是受潮不能用了,便换了一盒。
结果还没用过两次的胭脂直接空得干干净净。
这个妆也不是非上不可。
翠儿去首饰匣里替我拿头面。
其他都在,唯独我最喜欢的那支点翠嵌宝蝴蝶簪没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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