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像是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我。
那双惯来淡漠的眼眸里,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惊惶。
“你信我这一次。”
他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,腕骨被他攥得生疼。
“莫要退婚......好不好?”
我望着他。
望着这个自幼与我隔墙长大、为我打掩护、为我挨手板的顾清远。
脑海中闪过从小到大与他相处的画面——
五岁那年我从树上摔下,他用身体接住我。
疼得脸都白了,却只说:“幸好你没事。”
十岁那年父亲被**污蔑,禁军围了府邸。
他偷溜过来,抱着哭泣的我安慰:“别怕,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卑微的模样,看着他眼尾那抹猩红。
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我信了他的“无奈”。
轻轻叹了口气。
任由他将我拽进怀里,听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急又乱。
“只此一次。”
我埋在他湿透的衣襟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顾清远,你若再负我——”
他没有让我说完。
“不会。”
他抱得更紧,声音低得近乎耳语。
“此生,绝不负你!”
雨停时,我送他出府。
他跨出门槛前,回头望了我一眼。
月光打在他的眸中,与及笄那夜一样,明亮地叫我动心。
我朝他笑了笑。
那时我还不知道,有些誓言,说出口便碎了。
有些“只此一次”,不过是“一次又一次”的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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