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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**抢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吃吧!今天端午,炖了鸡,给你夹了鸡腿。晚上老二家的来接你。还有老三,老四他们都会过来,你可别乱说话。”,人却已经在门外。,张了张嘴,想让老大媳妇把碗放里面些。,凳子离木板床有几步远。,行动不便。,门已经被重重的关上。。“哎~”。,伸手去够凳子上的那碗中午饭。!,晚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吃。
才动了动身子,突然一股潮湿又冰凉的液体在身下漫开。
她知道。
又尿了。
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尿在身上,尿在床上。
也记不清儿女有多久没来看她,给她清洗。
只知道褥子里的棉絮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后背的褥子早就硌得慌。
贺老太费力的伸长了手,快要够到凳子上的碗了。
大儿媳说今天端午,有鸡腿。
心里有些激动,她很久没有吃过鸡肉了。
许是太过高兴,够到碗的手突然一抖。
“哐当。”一声,碗摔地上了。
端午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起来。
贺老太住的杂房闷热的像蒸笼。
刚摔地上的米饭和鸡腿,就被**围了上去,嗡嗡的叫。
贺春急的挥手驱赶**。
“走开,都走开,那是我的饭,我的……”
可,笨拙的驱赶,根本赶不完围上去的**,太多了。
一个没注意,一只**冲进了她的鼻孔。
呛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,才把那**喷出来。
贺春又急又饿又气。
费力的揉了揉鼻子,舒服些才深吸一口气。
“咳咳……”
杂房里的气味呛人。
已经不是简单的尿骚味,而是一股带着腐烂的腥臭味。
就好像她曾养过的一头猪没了,扔去河里几天的那种味道。
贺春顾不了臭不臭,涣散的目光还盯着地上被**霸占的米饭和鸡腿。
眼泪再也忍不住往外淌。
那是她的饭啊!
她昨天就吃了一顿,这会已经饿的两眼发黑。
更是心疼那么好的米饭和鸡腿被一群**糟蹋了。
贺春心疼粮食,整个人又趴在床边,一只手撑在地上。
另一只手去扒拉地上的米饭和鸡腿。
吃一口也好。
一口米饭还没扒进嘴里。
突然。
“轰隆…”噼里啪啦震响。
木板支的床轰隆一声倒了,塌了一地。
床板好死不死全压她下半身。
瘫痪的下半身虽然感受不到疼。
可脸着地,重重的撞在泥地上,疼的她半天没喘上气。
等那股晕劲过去。
贺老太喊人,喉咙里却只吐出模糊不清的“呃……呃”声。
紧闭的房门里,贺老太慌得呼吸又粗又急。
地上很凉。
趴久了,她感觉自己快要凉凉了。
能动的手指头扣了扣地板,连印子都扣不出来,她是真的没用了啊!
贺老太忽然想,要是就这么死了,倒也挺好。
这样死了,就解脱了。
也不会成为儿女们的负担。
瘫痪的这段时间,一开始,几个儿女还会轮流来看她一眼。
请人给她清洗身子,陪她说会话。
可久病床前无孝子,自从她大**失禁在床后,就没人乐意来了。
现在是连一天三餐都吃不上。
贺老太闭上眼,想等死来着。
可后背钻心的疼让她浑身一颤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身下褥疮里的东西已经爬到后背了。
疼啊!
钻心钻骨的疼,疼得她想喊人,却喊不出声。
贺老太只能清醒的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清醒的感受着那些东西钻进后背的皮肉里。
闷热的杂房里贺春疼的大口喘气。
干瘪的眼眶里早就没有眼泪流。
最后贺老太还是疼晕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她是被摔门声震醒。
竖起耳朵听到屋外有说话声,嗡嗡的争吵着什么。
黑压压的杂房里什么都看不清。
贺老太迷糊的眼睛里却透出一抹亮光。
老二来接她了?
老三,老四……他们都来了,都来看她了。
贺老太想动一动,弄点声响,让几个孩子进屋看看她。
她摔了。
可……
“老二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和你大哥伺候老**到今天满一个月了,你跟我们说接不了是几个意思啊?”
老大媳妇何小怜的声音尖的能刺破房门。
“当初在医院你们兄妹几个可是说好的轮流照顾,一家一个月。”
“我们伺候满月了,从明天开始就轮到你家了,你少跟我在这说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轮啥轮啊?”老二媳妇刘雯菊也不是个吃素的。
**一挺,双手叉腰,拉起个脸疾言厉色。
“大哥大嫂,妈当年只给我们买了一厅三室,我们家哪还有多余的房间给老**住。”
“再说了,老**之前一个人住的好好的,是你们家非得接老**来给你们看孙子。”
“老**是在你家摔的,完了还说啥回家保守治疗。”
“我呸,你们不就是嫌老**年纪大了,治好了也是浪费钱。”
“本来治好了就用不着我们伺候,现在好了,人瘫了,屎尿在床,你想把这锅甩给我们,没门。”
“我甩锅?”何小怜被刘雯菊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们家够不够住关我屁事,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“还有,说回家保守治疗这事是大家商量好的吧!”
“老二媳妇你别想把这屎盆子扣我们头上啊!”
“放屁!”刘雯菊尖着嗓子叫道。
“那是商量吗?”
“不是你们家拍板的,然后通知我们的?”
“你们不舍得出钱,现在还想狡辩。”
“呵~狡辩,我用的着狡辩吗?”何小怜冷笑出声。
“你问问老二、老三、老四、老五还有老七他们?”
“当时医生说要治好老**的腿保守得十万块钱的时候,他们谁愿意出钱给老**治疗?啊?”
刘雯菊刚刚嚣张的气焰顿时歇了菜。
脸色像染色盘一样变换,嘴唇哆嗦着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闷热的杂房里。
贺春早就听的血流满面。
原来她的双腿不是没得治啊!
是这群不孝子嫌她年纪大了,怕治腿浪费钱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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