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秋白声音淡淡。
“沈念安是跟着我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她为了我流产,做夜场给我还债,被我的仇家绑架捅刀子,这些我都记得。”
“这些年我也在尽力补偿。”
“她十九岁就跟了我,九年的感情,她断不了我也断不了。”
“我要是不下手狠点,她还会针对阮梨和我儿子。”
“但除此之外,沈念安永远是我最爱的妻子,谁也不能撼动她在我心中的地位。”
我忽然不想对质了。
他知道九年的感情。
他知道我吃了多少苦。
只是如今在他顾秋白心中,有人比我更重要。
我看到阮梨从办公室里间走出来,穿着家居服,睡眼惺忪,在顾秋白腿上坐下。
顾秋白熟稔的把她搂在怀里,吻她眉眼。
周围朋友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。
巨大的疲惫把我淹没。
我回家,一边在保险箱里翻文件,一边给爱德华教授打电话。
“我愿意去贵校任教。”
爱德华教授所在的斯坦福大学,经济学专业全球顶尖。
爱德华教授很惊喜,操着不熟练的中文。
“您之前一直说不想和您先生分开,拒绝我们的邀请,现在怎么同意了?”
我找到了顾秋白求婚时,给我的离婚协议书。
一份他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。
一份他亲自写下,他要是背叛我,就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。
彼时顾秋白说,“念安,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你可以随时终止这段婚姻。”
我签下自己名字,对爱德华教授开口。
“因为一个月后,他就不是我丈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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