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手机连上车载蓝牙，随手点开了一个股票分析视频。
屏幕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博主正对着镜头，表情严肃得像在宣**么重大新闻。那博主皱着眉说："中际科创这股我跟踪了三个月了，AI概念确实很火，但这家公司到现在连一个像样的产品都没拿出来。你去看它的财报，研发投入年年涨，利润年年亏，典型的讲故事骗融资……。"
陈默换了一个视频。第二个博主更直接，屏幕上的标题大红字写着"中际科创就是下一个暴风科技"
语速快得像在说单口相声："我劝我的粉丝千万不要碰这只股票。……为什么？因为它涨的时候你赚不到几个钱，跌的时候你把裤子都赔进去。"
陈默又连刷了几个视频，这些金融博主都清一色唱衰中际科创。
陈默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，拇指往下滑了滑，划进评论区域。
置顶的那条评论写的是："博主说得对，这股就是骗人的，谁买谁傻。我去年高位进的，现在亏了60%了。"
下面有人回了一条："我就问问你，国内现在除了中际科创还有哪家在做自研AI模型？如果它真做成了呢？"
那条评论底下立刻跟了一堆回复：
"做成了你也赚不到，等你发现做成了股价已经飞了。"
"又来了个韭菜。"
"梦里啥都有。"
"去年也有人这么说，你猜怎么着？跌到妈都不认识了。"
……
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些评论，把手机放回支架上，发动了车子。银灰色的迈**从酒店地库缓缓驶出，阳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中控台上。
陈默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，脑子里转着刚才看的那些视频和评论。
他心里想的是，果然股票这种东西还是只有少数人能赚钱。绝大多数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看到的——跌的时候找理由证明会继续跌，涨的时候找理由证明会继续涨。而那些真正能在里面赚到钱的人，都是在别人不敢动的时候行动的。
陈默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，他挂了个P挡，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银行账户。
屏幕弹出来的时候，陈默的目光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。账户余额显示423.7万。他记得几天前加上股票和彩票的钱，账户里已经接近700万了。现在只剩下423万出头。钱到底花哪去了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迈**花了将近两百万，给林若曦她爸交了五十万手术费，加上这几天的大额消费，钱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。
陈默把手机屏幕扣在中控台上，整个人往后靠进座椅里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握了握。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，路边走过去一个背着书包的女生，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百褶裙，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。
陈默收回目光，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现在要做的事情。
唐欣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，每个月十万还得按时给着，还得准备一百万的安胎费。
于薇那边每个月十万也是雷打不动的，那女人虽然拜金，但好就好在给她钱她就乖，没什么额外的心思。
林若曦倒是没跟他提过钱的事情，但人家把整颗心都掏给他了，他总不能亏待了她。
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女孩等着我去拯救，陈默说了一句“我不是花心，我只是想给每个女孩一个家。”
陈默闭上眼睛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几下。他突然觉得这钱怎么花都不够。
400万听起来不少，但分到三个人头上，再算上以后的孩子和女人，根本撑不了多久。他需要更多的钱，越多越好。几百万根本不够，他要的是几千万，甚至是上亿。
陈默睁开眼，把手机重新拿起来，打开贷款软件翻了翻。
几个贷款平台加起来顶多再贷个二三十万，对他现在要办的事情来说就是杯水车薪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