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了它。”
我的名厨丈夫,将一份秘方转让书甩在我面前。
他说,为了酒楼的名声跟家里的安宁,我必须承认,我所有的菜谱都是他小师妹的。
作为交换,他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支票。
“江雾,”他说,“人要知足。你是个普通女人,要那些虚名没用。”
我看着那份转让书,又看了眼旁边休息室里,儿子因为高烧而通红的小脸。
云城的夜晚,霓虹灯像一条条湿冷的蛇,爬满这座讲究排场的城。
金鼎厨王赛**。
前面宴会厅里的掌声几乎要把水晶灯震下来。主持人拔高声音:“获得本年度金鼎女厨的是,苏清梨!”
紧跟着是宾客拍桌和记者的快门声:“清梨!清梨!新派淮扬菜第一人!”
我坐在狭窄昏暗的备餐通道里,**下的小塑料凳晃了一下。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东西,一只温着梨汤的保温壶,一件怕苏清梨冷的披肩,还有沈砚行换下来的白厨衣。
我叫江雾。
在这个把名厨捧成明星的圈子里,我是沈家酒楼公认的累赘,是沈砚行那个只会洗菜带孩子的隐婚妻子。
但我还有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。
我手腕内侧的旧玉牌微微发烫,细细的裂纹里透出一点青光。
还有三天。
再忍三天,外婆留给我的那封封条才能打开。这五年来,我必须守着**最后一炉老汤,不能在人前露手,不能争名,不能让人知道那些被沈家拿去参赛的菜谱,是从哪里来的。
我必须忍受轻视、嘲弄和冷落,等那口老汤熬满一千八百二十五天。
“喂,那个送汤的!”
一声呵斥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一个挂着胸牌的胖保安走过来,手里挥着橡胶棍,嫌弃地看着我:“这是贵宾通道,谁让你坐这儿的?影响形象知不知道?去去去,蹲到垃圾桶那边去!”
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额前的碎发挡住了视线。
我没有争辩,站起身,提着沈砚行和苏清梨的东西,退到角落。
那个保安朝对讲机里说:“现在的跟班真是,混进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,穿得跟厨房下水道捞出来似的,也不怕冲了沈总的喜气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袖口磨出线头的灰毛衣。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