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搜了我的身。
当着十三个亲戚的面。
她的手伸进我外套口袋,翻出手机、纸巾、一把零钱,全摊在茶几上。
“金镯子呢?”
我站在客厅中间,一动不动。
丈夫周铮靠在走廊墙上,低着头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把脸转开了。
小姑周雯坐在沙发角落刷手机,表情很平静。
太平静了。
婆婆报警是昨天的事。
今天我才知道——她报警的时候,随身带了一份打印好的财产清单。
排版整齐。页码标注。
页眉,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抬头。
专做婚姻家事。
1.
嫁进周家三年。
我一直以为自己嫁的是一个人。
现在才知道,我嫁的是一个计划。
金镯子的事要从四天前说起。
周六下午,婆婆刘桂芳从卧室冲出来,脸铁青。
“我的金镯子不见了!”
六十二克。缠枝莲花纹。她说传了三代。
婆婆先看了一眼周雯。
周雯窝在沙发里刷手机,头都没抬。
“别看我。我又不戴那种老款。”
婆婆转向我。
那个眼神我太熟了。
三年来,家里少什么、坏什么、找不到什么,婆婆第一个看的人永远是我。
“姜禾,你最后一次见那个镯子是什么时候?”
“我没进过您的房间。”
“那它自己长腿跑了?”
周铮从书房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***金镯子不见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不是关心。
是审视。
当天晚上,婆婆坐在客厅不吃饭。
一会儿看我,一会儿叹气。
我在厨房洗碗。
洗了三年的碗。
嫁进这个家的第一天,婆婆就定了规矩。
家务我做。家用我交。
每月五千。
“铮铮的工资存起来还贷。”
三年。
六十个月。
总共十八万。
加上婚前我爸妈给的三十八万首付。
房产证上,只有周铮的名字。
婆婆说“写男方名字是规矩”。
周铮说“写谁的不一样,又不会离婚”。
我信了。
小姑周雯,二十三岁,没有固定工作。号称在做自媒体。
三年了,没见过她赚一分钱。
花钱却从来不含糊。
用婆婆的。
确切说——用我交的家用。
“嫂子,这个月手头紧,借我一千五。”
“嫂子,帮我带杯奶茶呗。”
婆婆从不管。
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