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仪的发梢还在滴水。
一滴一滴落在青石上。
皇上看着她。
“你要什么?”
沈令仪跪得笔直。
“准许臣妇与太傅裴砚之和离。”
满殿死寂。
乐师的手停在弦上。
内侍端着热汤,半步不敢动。
裴砚之脸上的温和碎得干净。
“沈令仪!”
他厉声开口,又立刻压住。
“你落水受寒,神志不清,先退下**。”
沈令仪看向他。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陆老夫人差点站不稳。
“反了,真是反了!”
姜婉宁眼眶一红,立刻跪下。
“皇上恕罪,姐姐只是误会了府中小事,她平日最敬重砚之哥哥,绝不会真想和离。”
沈令仪笑了一声。
“你替我说话,倒比我这个正妻还顺。”
姜婉宁脸色一白。
裴砚之挡在她前面。
“沈令仪,有怨回府再说,别在御前胡闹。”
沈令仪从袖中取出一只油纸封。
水把外层浸透了,里头的纸却还干着。
她双手呈上。
“臣妇不是胡闹。”
“这是臣妇嫁入裴家三年的嫁妆账册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