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要从三百年前说起。
那时我还不是仙尊身边的金丝雀。
我是青云门最小的弟子,天赋极高,师父说我天生剑骨,是百年难遇的奇才。
如果不出意外,我会成为修真界最年轻的剑修宗师。
但意外还是来了。
我遇见了顾长渊。
那时他还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尊,只是个受了重伤、倒在溪边的散修。
我救了他。
用师门最珍贵的还魂丹,用我三年的修为,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他在青云门养伤那三个月,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。
他会在我练剑时静静坐在一旁看着,会在下雨天给我撑伞,会在我被师父责罚后偷偷塞给我一包桂花糕。
他说,阿音,等我伤好了,我带你走遍天下。
我信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口中的阿音,从来不是我。
我的名字叫沈听,不叫阿音。
阿音是另外一个人。
是一个和我长得七分像,却已经死了一百年的女人。
顾长渊的白月光。
那天是师父的寿宴,我喝了些酒,晕乎乎地跑去后山找他。
我想告诉他,我喜欢他。
想告诉他,我愿意不做剑修,只陪在他身边。
可我没来得及开口。
月光下,他捏着一块玉佩,眼里盛满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那玉佩上刻着一个字——
音。
“长渊,你在看什么?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回头看我,那眼里的温柔瞬间消失了,重新变得清冷疏离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把玉佩收起来,动作很轻很小心,像在呵护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我笑了笑,没再追问。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在后山坐了很久。
夜风很凉,吹得我骨头缝里都在发冷。
我想,原来他看我的眼神,从来都不是在看我。
可我还是不甘心。
我觉得我可以等,等他忘记那个人,等他真正看见我。
后来我如愿以偿了。
顾长渊娶了我。
整个修真界都说,仙尊娶了个小门小派的弟子,简直是天大的福气。
只有我知道,大婚那天晚上,他喝得烂醉,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喊阿音。
他的声音沙哑又痛苦。
“阿音,你回来了。”
“阿音,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。”
我躺在婚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红色的帐幔,一动不动。
那天夜里,我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在手里,一点一点捏碎了。
第二天清晨,顾长渊醒过来,看见我红肿的眼睛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昨夜我喝多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,连一句道歉都没有,就起身穿衣离开。
我坐在床上,看着被单上那抹刺目的红。
忽然觉得自己贱得慌。
婚后的日子,远比我想象中更难熬。
顾长渊把我安置在他宫殿最深处的一座小院里,不许我外出,不许我见外人,不许我修炼剑法。
他说,修仙太苦,你只需安心待在这里就好。
起初我以为他是心疼我。
后来我才明白,他只是怕我变得不像阿音。
阿音不修剑,只修医道,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药草香。
而我天生剑骨,举手投足间皆是凌厉剑气。
为此,顾长渊找来了一个方子。
那药黑乎乎的,苦得让人想吐,可他说能压制我体内的剑气,让我身上的气息变得更温软。
我端着碗,手在抖。
“我不想喝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不忍。
可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喝下去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我把碗摔在地上,药汁溅了我一身。
那是我嫁给他之后第一次反抗。
顾长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走。
我以为我赢了。
可第二天,他端着一碗新药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老嬷嬷。
那老嬷嬷二话不说,捏着我的下巴就把药灌了下去。
我拼命挣扎,被呛得眼泪直流。
顾长渊就站在旁边看着,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**。
“以后每天这个时辰,我都会让人来送药。”
他蹲下身,擦掉我嘴角的药渍,动作温柔得可怕。
“不要再耍性子了,阿音从来不这样。”
我终于明白了。
在顾长渊眼里,我从来不是沈听,我只是阿音的影子。
他娶我,不过是因为我和阿音长得像。
他对我好,不过是希望我越来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