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律师把代持协议摊在茶桌上。
苏莹莹坐在我对面,晃着腿。
她歪着头看了张律师三秒,突然踮起脚尖。
“我不是苏莹莹啊。”
她朝张律师吐了吐舌头。
“我是他们花五百块从影视城雇来的群演。”
陈浩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婆婆在旁边剥橘子,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张律师的钢笔悬在半空。
“苏小姐,这种玩笑开不得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啊。”
苏莹莹眨巴着眼睛。
“不光是我,我们全家持股明细上的人,都是冒名顶替的。你可以查嘛。”
张律师的目光扫过客厅里坐着的七八个亲戚。
二叔放下手里的车钥匙。
三姨把金镯子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空气凝固了大概五秒钟。
我靠在真皮座椅上,换了个舒服的坐姿。
右手无名指轻轻碰了两下Apple Watch的表冠。
表面亮起绿色收音图标。
前世,我这时候已经冲上去解释了。
我拍着桌子说这是孩子的恶作剧。
我给张律师倒了三杯茶,打了五个电话找关系证明。
张律师的手还是在发抖。
他当着我的面拨通了证监局电话。
“喂,我这里是华信证券,在核查过程中发现重大代持违规线索——”
后面的事情像被按了快进键。
经侦把所有人带走。
审了整整七天七夜。
等查清楚真是一场恶作剧,首发审核的窗口期已经过了。
集团上市延期十八个月。
苏莹莹名下价值一千两百万的期权全成了废纸。
她在看守所被关押了十天。
出来那天,公婆在饭桌上没看她一眼。
“还以为多能耐呢。”
婆婆夹走她面前最后一块***。
“进去蹲过的女人,我儿子娶回来也是白养。”
苏莹莹回家第二天,从半山别墅的露台翻了下去。
办完丧事那晚,全家人把我堵在露台边。
陈浩第一个开口。
“莹莹就随口开个玩笑,你较什么真?”
“要不是你跳出来解释,谁会惹来经侦?”
他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拿命来填。”
十几双手一起推过来。
三层高,大理石地。
我听见自己肋骨戳穿肺部的声音。
那种疼,像是被人按在水底,每一寸皮肤都在炸裂。
然后,我醒了。
重新坐回这张真皮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