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面子挂不住,正要发作,却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扎在自己后脑勺上。
贺骁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。
他站在宁希身后,身形高大,压迫感十足。
“陆少。”
贺骁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陆子昂浑身一抖,赶紧换上一副笑脸。
“贺总,我这正跟宁小姐交流艺术呢,交流艺术。”
贺骁臣没理他,视线落在宁希那截白得发光的脖颈上。
刚才她用法语怼人的样子,像极了一只亮出爪子的小猫。
明明很利落,却让他觉得心头那股占有欲烧得更凶了。
“交流完了吗?”
陆子昂哪敢说没完,脚底抹油直接溜了。
贺骁臣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宁希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,像是在看一件出了偏差的私有物。
“挺能说。”
宁希低下头。
“没给贺家丢人。”
贺骁臣冷笑一声。
“是没丢人,倒是挺招人。”
他俯身凑近她耳边,声音里带着刺人的凉意。
“宁希,你是来参加晚宴的,还是来招亲的?”
宁希觉得有些荒唐。
她还没来得及说话,盛曼就踩着恨天高走了过来。
盛曼亲昵地挽住贺骁臣的胳膊,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他身上。
“骁臣,你就别怪宁希了。她年纪小,想表现一下也是正常的。”
盛曼笑里藏刀,眼神落在宁希身后的侍者手里。
侍者捧着那幅包装精美的画作准备送到宁希房间去,那是宁希之前送去书房却被贺骁臣嫌弃的那一幅。
已经被拒绝过一次,宁希不想再被贺骁臣责骂第二次,所以让人送回房间,没想到会被盛曼看到。
“哎呀,这就是宁希给咱们准备的礼物吧?”
盛曼拔高了音量,瞬间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“刚才在外面我就听说了,宁希为了这幅画熬了好几个大夜呢。”
盛曼看向宁希,眼神里满是恶意。
“宁希,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,不如打开让大家开开眼?也让咱们看看,咱们贺家的小才女到底画了什么惊世之作。”
宁希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。
那幅画里藏着她最卑微、最见不得光的秘密,那是她对贺骁臣最后的一点念想。
她看向贺骁臣。
“哥哥,这幅画还没画完,还是让人拿到我房间去。”
她给侍者使了个眼色。
然而,贺骁臣只是神色漠然地晃了晃手里的香槟,甚至还带了几分看戏的姿态。
“既然盛小姐想看。”
贺骁臣薄唇微启,吐出的话冷得像冰渣。
“那就打开吧。”
宁希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,下意识想冲过去拿走那幅画。
可已经晚了,她眼看着那层包装纸被一点点撕开。
那是她的心。
正被人当众,一刀一刀地凌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