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想起来,原身这个恋爱脑,竟然把身上那点存款除了给沈砚清治伤,其他的全都拿来养他了。
自己还穿着拼夕夕买的全身上下不超过三百块的衣服,却值得给沈砚清买上千一套的居家服,大几千的床上用品……
这是倾家荡产也要养男版金丝雀吗?
她头疼地抚了抚额,上一世的她早就实现了经济自由,没想到还会有为了几千块路费发愁的一天。
沈砚清抿了抿唇,也有些不好意思,说到底这一个月他是在她家白吃白住的,而现在,他也拿不出钱来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试探着开口:
“要不我明天也出去赚钱?”
温以宁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,
“不用,明天见我去县里跑一趟租车行,看能不能讲价,还有我那份工作,应该能拿点工资。”
等他出去赚钱,那得要花多长时间。原身那份平面设计的工作,她是一窍不通,根本没法儿上班,而且她也不想辛苦自己去上班。
不如早点送沈砚清回去,拿到那两千万,换个城市继续躺平。
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搞钱,也只能这样的,两人商定之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。
第二天一早,温以宁站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A,其实原身的长相非常不错,但大概是性格原因,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。
青春期开始就常年留厚重的齐刘海,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,上班后更是加上了比原本肤色暗一个色号的粉底,整个人显得木讷又不起眼。
对于她这种打扮,温以宁暂时倒没有打算改变,钱还没拿到手,越不引人注意越好。
看着又恢复了以往木讷打扮的温以宁,坐在客厅里的沈砚清愣了一下,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,似乎以前那个她又回来了。
不过很快,他就又回过神来。
不!不一样!
他们走路的姿势不一样,现在的她,走路腰身挺得笔直,仪态得体,像是刻意训练过的……
温以宁没有理会他,打了声招呼就径直出了门,来到了县城的租车中心,凭借着上一世炉火纯青的说话艺术,以及对男老板心理的拿捏,她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定好了车。
十天的租金加上押金,一共八千块,算是刚好把原身的银行卡余额给清空了。
然后她又到了原身上班的那个工作室辞职,费了点功夫拿到了原身这近一个月的工资。
由于她才刚来不到一个月,又马上要辞职,只拿到了四千块。如果事情顺利的话,节省一点,倒也够两人用了。
如果不够……那就再想办法吧!
回家时,沈砚清正坐在沙发上看书。明明穿着普通的家居服,姿态却严谨地像在开会,腰背挺直,眉眼低垂,翻页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。
她突然觉得,这人除了麻烦多点,至少长得养眼、脑子好使、还尊重人。
明天还得赶路,晚饭后两人收拾了行李后便都早早地回房休息了。
深夜,窗外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,沈砚清的卧室里,灯开着,床上的他额头渐渐冒出细汗,头轻轻地摇晃着,嘴里喃喃地叫着:
“妈妈……”
“妈妈……”
“不要,不要打她……”
……
突然他猛地睁开眼,大口地喘息着,眼里有恐惧,有茫然。半晌他才缓压制住身体的颤抖,缓缓坐起身来。
又是那些零散的记忆片断,原本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总是会梦到这样的片段,现在他知道了,那大概就是他经历过的,9岁那年被绑架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