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春秀在意的却是刚才外孙女那句“最困难的时候”,所以阿晚曾经很困难吗?
迟疑了一下,还是问道,“阿晚,能不能跟外公外婆说说,你这结婚离婚是怎么回事?”
他们一直以为阿晚单身,前几天才听她说自己离了婚,还有个七岁的孩子。
这明显有隐情,他们又不敢细问,怕惹她难过。
可阿晚是汐汐的女儿,他们的至亲,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……当年他们就是问得太少,才经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。
邱意晚笑道,“也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普普通通的商业联姻,彼此没什么感情,过不下去就离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老两口却都很愤怒。
吴春秀急道,“是不是邱家为了利益逼迫你?”
邱意晚:“对!”
虽然是她先同意,盛老太爷才去邱家提亲的。
但她怎么忍心让老两口知道,他们的外孙女和女儿一样,也是个恋爱脑?
那太残忍了。
何况邱家拿了三亿彩礼,也不算背黑锅。
她也毫不怀疑,如果邱家先得知这件事,哪怕她不愿意,也会拿绳索绑她上婚车。
吴春秀气道,“商人,就是这么现实,只重利益不重亲情!”
方凯昌也是怒火中烧,“没人性,没良心!我早看出那一家子不是好玩意儿!”
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,是当年没有把女儿强行带回家。
邱意晚跟着老两口一起骂,“我爸我后妈,还有爷爷奶奶弟弟妹妹,没一个好东西,全都狼心狗肺!”
有后妈就有后爹,这话不一定百分百正确,却是她的真实写照,爷爷奶奶更是从来不喜欢她。
吴春秀悲从中来,“我可怜的阿晚,受了多少苦……”
邱意晚连忙宽他们的心,“没受苦。我嫁那人吧,长得很帅,人品也还行,他家老太爷更是把我当成亲孙女,我在他家锦衣玉食,一点儿苦没受,比在邱家舒服多了。”
虽然是秉承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,但这一点上她也没说谎,嫁到盛家后,她确实比在邱家过得舒服,还有空闲专心读书考证。
吴春秀不好糊弄,“既然这样,为什么还离婚呢?”
邱意晚:“因为他也是被家里逼迫的,起初并不想娶我,有个相恋多年的女朋友,等了他很多年。”
她说的不是全部的事实,但也是事实。
吴春秀怔了怔,“原来他也是受害者……包办婚姻真害人!”
方凯昌也气愤地道,“都怪两家长辈利益熏心,不顾儿女的意愿!”
邱意晚乐得附和,“是啊是啊!”
为打消他们的忧虑,信口开河,“离婚后他还分了我很多钱,我省着点儿能过很多年。”
吴春秀稍稍放心,又问道,“那,孩子呢?”
当年汐汐为了肚里的孩子,选择嫁给邱志豪,阿晚这一点比汐汐强,没有因为孩子委曲求全。
邱意晚微笑道,“前婆婆和前夫都很喜欢他,对他很好,您不用担忧。”
方凯昌:“小家伙长得那么可爱,谁会不喜欢。”
阿晚给他们看过他的照片,像个小明星,眼睛大大,睫毛长长,俊得很。
顿了一下又带些期待道,“这是我们重孙啊,阿晚,有机会让我们见一见。”
吴春秀也目光殷切。
外孙女还年轻,不该耗在无爱的婚姻里,离婚很明智,但对于重孙,她也是牵挂的。
邱意晚笑着点头,“好。”
暗想带儿子来云城不太容易,等哪天外公外婆去了海城再见吧。
她是万万没想到,第二天就见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