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反省,什么时候学会了怎么听话,什么时候再谈结婚的事。”
大门砰地一声关上。
紧接着是重重的落锁声。
宁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四周静得可怕。
那种死寂像是潮水,一寸寸将她淹没。
她颤抖着手,一点点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纸片捡起来。
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有一片碎纸上,隐约能看到半个“等”字。
她拼了很久,才把那四个字重新凑在一起。
“等我接你。”
这是季闻笙的笔迹。
温润、坚定,带着某种救赎的力量。
宁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大滴大滴地砸在碎纸片上,将墨迹晕染开来。
她意识到,贺骁臣根本没打算让她正常出嫁。
他要的是一个被彻底驯服的傀儡,一个即便嫁出去了,灵魂也依然被锁在贺园的奴隶。
他不会放过她的。
宁希紧紧攥着那几片碎纸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痛感让她混乱的大脑找回了一丝清明。
她不能就这样枯萎在这里。
她必须走。
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,也比烂在这华丽的坟墓里要好。
宁希抬起头,看向窗外被铁栅栏分割成一块块的天空。
眼神里的温婉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清冷。
贺骁臣,既然你想要一个完美的玩物。
那我就亲手把这件玩物毁给你看。
她要在这一片废墟里,为自己谋划一条真正的、带血的生路。
凌晨两点。
贺园的死寂被一阵粗鲁的拍门声撕碎,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