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清宗舒晚的话,阮承骁第一反应是她疯了。
他认真看她,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宗舒晚揽着冷峥,笑意不减:“怎么,不愿意?”
阮承骁张了张嘴,差点就把“我们快离婚了,你不用多此一举”这句话甩出来。
可话到嘴边,他咽了回去。
离婚证还没到手,现在摊牌,以宗舒晚的脾气,她能把整个港岛的律师楼翻过来阻挠离婚。
冷峥这时往宗舒晚怀里靠了靠,声音带着担忧。
“太太是想让承骁哥体验我的生活吗?可我那儿环境太恶劣了,承骁哥这样金尊玉贵的人,怎么吃得了那种苦?还是让他留在宗家吧,我不介意的。”
宗舒晚低头捏了捏冷峥的脸,语气戏谑。
“放心吧,他受得了。你承骁哥的爸爸嗜赌,妈妈陪酒,本来就不是多清白的出身。”
她看向阮承骁,眼底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。
“再说了,他要是真不能接受,求求我,我还能不依他?”
阮承骁听明白了。
宗舒晚目的不在折辱惩罚,而是为了驯服。
他云淡风轻点头:“行,我收拾行李。”
宗舒晚愣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被更深的烦躁取代。
半小时后,阮承骁拎着一只简单的行李箱出了门。
车子穿过半个港岛,最后停在城寨一栋破旧的老楼前。
城寨的出租屋。
楼道逼仄,墙面斑驳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,甚至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都没换。
阮承骁站在门口,忽然笑了一下。
当年宗舒晚为了嫁给他,和家里决裂,跟他在这里住了三个月。
那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。
那时候的宗舒晚,眼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那时候的他,还相信真爱天长地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