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一方折得整整齐齐的绣帕被她从容抽了出来。
“这是我外婆的,边角有一处,是我后来补的。”
她抬手,把那方白玉兰绣帕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。
灯一照下来,整片展区像是被谁按了静音。
那不是普通的帕子。
正面是一枝白玉兰,花瓣从乳白过到极淡的暖金,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起落,花蕊边停着一只小小的银蝶。
翻过来,背面却不是正面的复制,而是一枝将开未开的玉兰,枝叶颜色更深,花心带了点雨后才有的湿润感。
再一侧光,花瓣里又浮出第三层极淡的影,像是藏在丝线里的月色。
双面三异绣,真正的绝顶工艺。
没有机器锁边,没有生硬补色,连最刁钻的转针处都干净得让人说不出话。
刚才还举着手机准备看热闹的人,镜头全忘了动。
首席鉴定师盯着那方绣帕,嘴唇张了半天,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旁边那位金发收藏家看得眼睛都直了,喃喃道:“MyGod……”
宴回的目光落在绣帕上,停了一秒,又落回苏静好脸上。
她站在灯下,黑色丝绒旗袍把整个人压得又冷又清,偏偏手里摊着的是这样一件温柔到极致的东西。
她眉眼安静,眼尾却有点被灯烘出来的淡红,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赢,所以连得意都懒得给。
宴回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那几个名媛终于慌了。
“这、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?”
“说不定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现代工艺品。”
“对啊,谁知道是不是专门拿来唬人的……”
她们话还没说完,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得发颤的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