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爱意褪去,承诺也会过期。
正巧护士推门进来换药,我闭上眼,压下眼角的泪意。
窗外天色暗下来。
系统声音再次响起。
倒计时:14天。
褚鹤庭还不知道。
他以为我只是懂事了。
其实,我已经开始离开他了。出院第三天,我回到工作室。
画架旁边的镜子里,我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。
那里原本挂着褚家的平安扣,现在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褚鹤庭进来时,我正在给《黎明》补最后一层光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站在我身后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,他终于想起三年前那个下午。
那时他坐在地上替我削铅笔,说:“等你去巴黎,我一定坐第一排。”
可他开口时,声音很平静。
“巴黎青年艺术展那边,署名改成雪桐。”
我的笔停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褚鹤庭没有看我,只看着那幅画。
“雪桐以后可能再也拿不了画笔,她需要这个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幅画,我画了三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“所以它才配得上巴黎青年艺术展。”
原来他知道这幅画对我意味着什么,所以,他要拿走它。
我问:“那我呢?”
褚鹤庭沉默片刻。
“你以后还能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