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天而已,我不信他就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,喉咙像是堵了一团带血的棉花。
是啊,一天而已。
可那一天,阿迟浑身出血,疼得在病床蜷成一团,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。
为了凑医药费,我哭着跪遍了医院
我什么面子都不要了。
可偏偏,被阿迟看见了。
那个从小把我当成全世界、舍不得我低头的弟弟,受不了姐姐在地上求人。
他趁护士换药时,拖着满身血,从医院楼顶一跃而下。
现在,霍祁骁却施舍般看着我。
“行了,对你的惩罚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等下了雪山,我会安排你弟弟去国外治疗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不用了。已经没必要了。”
霍祁骁脸一沉。
“知微,别闹了。”
“雪山天冷,皎皎衣服没带够,把你那件冲锋衣脱下来给皎皎垫脚。”
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冲锋衣。
那是阿迟攒了三个月送我的生日礼物。
他说雪山风大,姐姐穿着它,就不会冷。
可现在,他已经不在了。
这件衣服护不住我,也护不住他。
与其让它陪我一起脏在这里,不如拿去换一个结束。
我直接蹲下身,拉开冲锋衣的拉链。
周围又乱起来:“来了来了,我还要加注!”
冷风灌进衣服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