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冷风。
李红英搓着手进来:
“冻死了冻死了,这鬼天气。”
她看到白芊芊还坐在桌边,“还不睡?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“就睡。”白芊芊合上书,吹熄了煤油灯。
屋内陷入黑暗,只有炉火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。
她躺下,睁着眼,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手心里,似乎还残留着伞柄微凉的触感。
以及,那惊鸿一瞥。
——
几天后,白芊芊轮休。
她起了个大早,将黑伞用那块软布包好,准备去教育局。
刚走到厂门口,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。
顾寒洲。
他穿着军装常服,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,脸色却有些阴沉。
眼底带着红血丝,像是没睡好。
他堵在厂门口。
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半去路。
目光沉沉地落在白芊芊脸上,又扫过她手里用布包着的长条状物件。
“去哪儿?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惯有的、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阳光很好,照在他肩章的星徽上,有些刺眼。
白芊芊脚步没停,也没有看眼前的人。
顾寒洲又逼近一步,目光锐利,“我问你去哪儿?”
白芊芊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。
“有事吗?”她反问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疏离。
顾寒洲被她的态度刺了一下,眉头拧紧:“白芊芊,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?”
“我们之间,还有什么别的话好说吗?”
白芊芊抬眼看他,眼神清澈,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顾寒洲被她看得心头火起,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压下什么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