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识林正国?”林晚没有转身,声音仍旧平淡。
孙有才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认识!怎么不认识!解放那年,国民党的一个残兵排路过咱们镇子,把十几个老百姓绑在打谷场上,说要拿来当人盾子挡解放军的枪!”
他说着说着,身体开始发抖,像是被拉回了十几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。
“我就是被绑在桩子上的十三个人里头的一个。那年我才二十六,新婚,媳妇怀着孩子……”
孙有才摘下眼镜擦了擦,镜片上全是雾气。
“是林营长带着一个班的战士,趁着夜色摸上来的。他一个人从打谷场东边的水沟里爬过来,背上挨了两枪,硬是把绑我们的绳子一根一根割断了。”
“十三个人,一个没少。”
“可林营长自己,在背上挨的那两枪差点要了他的命。我们把他抬到镇上的卫生所,大夫说再晚半个时辰人就没了。”
供销社里安静得只听到风从破窗户纸里灌进来的呜咽声。
赵翠兰抱着豆豆,听得眼泪直打转。
林晚没有说话,但攥着电击棍的手指松开了。
原主的记忆里,林正国从来没提过这些。
这个男人一辈子都把功勋藏在心底,回到家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父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