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三步并成两步,从侧面斜插过去,一棍抵在那人的脖子上。
“啪——”
第三个人连个响都没来得及发出,像一根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栽倒。
三秒。
三个领头的,全部放倒。
而烟雾中的其余流民,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恐慌。
他们什么都看不见,只看到烟雾里不断闪烁的幽蓝色光芒。
一闪一灭,一闪一灭。
“枪……那是枪!”
不知道谁第一个喊了出来。
在六零年的乡下,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见过枪到底长什么样。
他们只在电影里看过——枪开火的时候会闪光。
而电击棍放电时那种刺目的蓝白色光芒,在浓烟的遮掩下,就像一把不断开火的手枪。
“有枪!她有枪!”
“快跑啊!再不跑就被打死了!”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流民中间蔓延。
最先崩溃的是后面那几个本来就胆小的,他们推搡着朝外围窜去,连方向都顾不上辨认。
紧接着,第二批、第三批,全都跟着往外逃。
人的本能在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滚!”
林晚站在烟雾中央,刻意压低了嗓音,喊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。
她又故意将电击棍朝天举起,按下开关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蓝光在烟雾顶部炸开,像一道小型闪电。
这一下彻底打垮了流民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跑啊!”
二十个流民四散而逃,像被炸了窝的老鼠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官道两侧的荒地里。
有几个跑得太急,鞋都掉了也不敢回头捡。
一分钟不到。"
“都他妈给我仔细着点!那丫头不简单,昨天她一个人搬了我家几千斤粮食,绝对不是一般人!”
赵大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和恼怒。
“逮住了先绑起来,问清楚粮食藏哪儿了,然后——弄死她!”
林晚站在扳道房的门缝后面,嘴角缓缓勾起。
弄死她?就凭你们?
但身体不撒谎——此刻她的心跳确实加快了一些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兴奋。
前世的特工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苏醒,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绷紧,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猎豹。
四个红点越来越近。
三百米。
二百米。
一百米——已经进入全息监控的超清范围。
林晚清楚地“看到”了赵大龙的脸——满头大汗,眼睛里全是血丝,嘴唇因为寒冷和紧张已经发紫。
身后三个跟班也好不到哪儿去,两个在喘粗气,一个拄着木棍在走。
显然,他们从县城一路跑过来,体能已经消耗大半。
这就是她要的。
“他们会先进候车室。”
林晚在心里默默推演。
火车站就这么大,候车室是唯一有灯亮着的地方。
正常人的逻辑——先去有人的地方打听。
果然,赵大龙冲进了候车室。
“老头!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女人?”
候车室角落里那个睡觉的老头被吵醒了,迷迷瞪瞪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,没有。就我一个人。”
值班室的值班员也被惊动了,揉着眼睛走出来。
“干什么的?大半夜的吵什么吵!”
赵大龙扫了一眼候车室,没看到人。
“搜!在这附近!那个贼一定躲在这一片!”
三个跟班散开,一个朝站台走去,一个去了候车室后面的茅房,第三个——直奔扳道房的方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