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礼雾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点东西。不是恨,不是怨,是一种很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情绪。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“我说不够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平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礼雾看着他。他的眼睛没有躲开,但也没有多看她一秒。就那么看着她,像在等一个下属说“好的”。
“好的,我调整。”礼雾说。
她拿回行程表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她想回头。但她没有。
走廊尽头,礼雾站在电梯前。
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,节奏很稳,不快不慢。她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在她旁边停下来。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礼雾用余光看到了他的侧脸。他正看着电梯门,面无表情。他的睫毛微微垂着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电梯到了。门开了。
礼雾走进去。她站在角落。宗淮雪走进来,站在她前面,背对着她。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礼雾按了一楼。宗淮雪没有按。
数字跳动。礼雾看着他的背影。西装面料很好,肩线笔直,后脑勺的头发修剪得很整齐。他整个人精致得像杂志上剪下来的人像,离她很近,但她伸手也够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