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楚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,你才能知道,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”
他的话,字字句句,都像淬了毒的钢针,狠狠扎进她的心里。
是啊,是她选的。
当初不顾兄长的劝阻,被宋知行那探花郎的才情与温润表象所迷惑,一头扎了进来。
如今落得这般田地,怨得了谁?
沈嘉妩闭上眼,绝望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放弃了抵抗,任由他掌控着自己的手,将那冰冷的千里镜,再一次贴上自己的眼眶。
视野里,那对男女的嘴脸再次清晰地出现。
或许是画舫上的丝竹声停了,又或许是傅玄用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法子,这一次,他们的对话,竟无比清晰地、一字不落地,顺着风,飘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是柳如烟娇媚中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:“表哥,方才沈嘉妩那个贱人派人来,将你送我的东西都抢走了,连我头上的簪子都拔了去,害我成了整个侯府的笑话……你可要为我做主啊。”
宋知行!
沈嘉妩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留下几道惨白的月牙印痕,皮肉被掐得生疼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抢回自己的东西,在他口中,竟成了“为难”柳如烟?
“放心,”宋知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柔情,更多的却是算计的阴冷,“不过是让她再得意几日罢了。她如今闹得越凶,将来死得便越惨,也越不会有人怀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