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
继续看书
转眼就到了预产期前夕,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,天色阴沉得厉害。

江砚怕我饿着,一直守在厨房,忙着给我炖滋补的汤水,时不时就出来看我两眼,满眼都是小心翼翼的呵护。

我正坐在沙发上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,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,疼得我浑身发软,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。

“江砚……我肚子疼……”

他听到动静,手里的汤勺都扔在了一边,疯了一样冲出来。看到我疼得脸色惨白,整个人都慌了,手脚都在打颤。“别怕别怕,我马上送你去医院,坚持住!”

他小心翼翼又手忙脚乱地把我抱起来,冲进雨里,一路狂飙赶到医院。

我被立刻推进了产房。怀的是双胞胎,胎位不顺,折腾了许久都生不下来。江砚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,脸色煞白,浑身都被雨水和汗水浸透,不停地搓着手,嘴里喃喃自语,整个人都吓傻了。

医生急匆匆走出产房:“家属!产妇难产,必须马上剖腹产,赶紧签字!”

江砚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,拿起笔都不听使唤,反反复复好几次,才颤颤巍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眼底满是恐惧。

手术随即展开。他在手术室外寸步不离,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
终于,门被推开。护士抱着孩子走出来:“恭喜!剖腹产很顺利,是一对龙凤胎,男孩女孩都平安!”

江砚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,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,眼眶红了。他被扶着走进产房,一进门就看见我昏昏沉沉躺在那里。

等我迷迷糊糊醒过来,他已经凑到床边,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欣喜,像个小孩子似的,语无伦次:“你快看,一个男孩一个女孩。玉漱,你看看他们。”

他脸上笑得发亮,眼眶却还红着,一边笑一边吸鼻子:“我居然一下子儿女双全了。儿子女儿都有了。玉漱,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
他轻轻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,不停念叨:“真好,真好,你快看呀。你看他们的手,这么小。”他把孩子的小拳头轻轻托在掌心里,像托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
我一眼就瞧出来了。那两个孩子眉眼长得跟陆承泽一模一样。

那天晚上他强迫我的画面猛地涌上来,我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。但我不能露半点异样。只能强装出开心的样子,连声应着:“好,好……”

江砚笑着让我给孩子取名。他抱着哥哥,又看看妹妹,满眼都是光:“名字咱们一人取一个好不好?哥哥我来,妹妹你来。”

“你取吧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“都你取。”

他愣了一下,但很快又被孩子的哭声拉走了注意力,手忙脚乱地去哄。

他妈妈也一趟趟往这边跑,又是炖汤又是细心照料。一家人围在婴儿床旁边,他抱着哥哥,他妈妈抱着妹妹,两个人对着那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笑得合不拢嘴。他妈妈不停念叨着“像砚儿小时候”“这眉眼真俊”,他就在旁边笑着应,眼睛一刻也离不开那两个孩子。

那份热闹和温馨,把我团团围住。

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。他们越是开心,越是对我好,我心里就越是堵得慌。他每笑一声,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寸。他把孩子举到眼前、轻轻蹭着那小脸蛋的时候,我不得不别开眼。

我躺在产床上,默默缩到角落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伤口很疼。但那份疼,盖不住心里翻江倒海的东西。

他那么开心。可他不知道,他抱着的两个孩子,是那个强暴过我的人的血脉。他笑得越真,我越觉得自己脏。他越是把这两个孩子当成珍宝,我越是觉得自己欠他的,这辈子都还不完。

突然江砚开口说:玉漱你看他俩像谁。

我脑袋瞬间炸开来:我……我我不知道你看呢?,江砚的嘴咧的合不上又一本正经的对我说:我看像你呢你这眼睛这鼻子,跟一模一样你快看看啊。

他又把孩子抱到了我跟前,可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他们俩。"

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