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陈一帆路过她工位,总会温和地说一句:“慢慢来,累了歇会儿。”
同事们中午吃饭,也总不忘叫上她。
她请大家喝奶茶,大家帮她带午饭。
她慢慢融入了这个小圈子。
直到那天,一个印度客户发来催货邮件。
措辞极度粗暴,夹杂着侮辱性字眼。
屏幕上的英文字母扭曲、放大。
沈知意眼前发黑。
心跳瞬间飙升,手抖得握不住鼠标。
胃里翻江倒海,眩晕感死死咬住她。
她猛地起身,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,反锁房门。
背靠着瓷砖,她抖着手从包里翻出药瓶。
倒出一粒,干咽下去。
冷水扑在脸上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,眼神涣散。
她搞不定那个客户。
只能去求江江。
江江看她脸色不对,什么也没问,接手处理了。
江江心细,早看出来她状态不对。
平时突然的低落,对着屏幕长久的走神。
但江江也看得到她的努力。
沈知意包揽了所有能干的杂活,整理资料、打印文件,变着法儿地减轻江江的负担。
这段时间,Lucas每天都会发信息来。
没几句话。
都是些日常琐事,吃了什么,天气怎样。
沈知意看到了就回。
不觉得烦。
甚至,有些习惯了。
如果哪天那个黑色头像没动静,她心里还会空落落的。
她忍不住自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