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跟我走就行。路上我跟你讲讲规矩。"

两人裹上厚棉袄往外走，院子里昨天下的雪还没化净，地上踩得咯吱响。陈秀梅拎着两个空桶走在前头，林丹丹跟在后头，手也拎着一个自家的桶。

"按团长家的级别，你家有二十块的量。"陈秀梅头也没回就说。

"二十块？"

"冬天三个月，不多。你家才两口人，烧不完还能留着，化成炉底当引火都好。"

"那我领一半就行了，你家多拎几块。"

"你拎你的，我家有我家的。规矩是规矩。"

林丹丹"哦"了一声，没再说。

陈秀梅又补了一句："今天管账的是新人，我没打过交道，你少说话，我说几句。"

"嗯。"

到了物资间门口，队伍已经排了一长截。周嫂、刘嫂都在里头，还有几个林丹丹脸熟叫不上名的军嫂。陈秀梅领着她往队伍末尾一站，周嫂回头看见她们，招了招手。

"陈姐，丹丹。"

"嫂子。"林丹丹小声应。

"今年煤黑亮。"周嫂拍了拍自家桶，"我刚瞅了一眼。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