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打开看。"

说完，他又低下头看材料了。

林丹丹盯着那个牛皮纸包，又抬头看他，他没再抬头。

屋外一阵风吹过，院子里有一声脚步，不急不慢，走过去了。

她的手搁在腿上，没动。那个纸包就在她面前，四四方方，细绳扎着，里头那一声轻响还在耳朵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浩宇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。

林丹丹在炕上翻了个身，听见院门合上。屋里炉子她昨晚没起，冷了一夜，这会儿她起来生上。橘黄色的火正在上来，手心贴近炉口，有一点温。

她洗完脸，在桌前坐下来。

那个牛皮纸包还搁在昨晚他推给她的那个位置。四四方方，细绳扎得不紧也不松，正常的男人手法。她伸手捏了捏纸包的一角。软的。不是纸匣也不是木盒，是里头有什么软的东西。

她看了一会儿那个绳结，才把手伸过去，把绳解开。

纸包里头是一个蓝布袋子。

她又把布袋子打开。

里头是一双鞋。

不是皮鞋。是布鞋。黑面白底，软底，针脚细密，鞋楦里塞着揉紧的旧报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