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骁臣盯着缩在墙角的那个身影,指尖有节奏地在贺氏纹章扳指上点动。
他在等宁希像以前那样,狼狈不堪地爬过来,拽住他的裤脚求饶。
或者像个疯子一样尖叫,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。
可暗室里太安静了。
安静到只能听见水滴落在水桶里的声音,单调,沉闷,让人心慌。
宁希没有动。
她正垂着头,右手食指在铺满灰尘的地面上缓慢挪动。
她在写字。
贺骁臣往前迈了一步,低头看去,只见宁希身边的地面上,密密麻麻写满了法语单词。
那是他曾经亲手教给她的。
每一个字母都写得极慢,笔画在灰尘里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,优雅得不像是在坐牢,倒像是在某个午后的图书馆里静修。
宁希终于停下了手指。
她像是才察觉到光线的入侵,又或者是才听到贺骁臣的动静。
她缓慢地、一点点地抬起头。"